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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法律不是悬在天上的星有人走歪了就得有人把它扳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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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坐在台下。她已不再是那个攥着催收截图颤抖的姑娘。此刻她胸前别着新工牌:市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中心特聘法律顾问。

散会后,陈砚在门口等她。

他换了便装,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那道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下周去趟云南。”他说,“那边发现新变种‘校园贷’,用助学金申领流程伪装,专盯大一新生。”

林晚点头,忽然问:“你为什么当警察?”

陈砚望向远处。礼堂外,一面五星红旗正被风鼓满,猎猎作响。

“我父亲是银行稽核员。”他声音很静,“1998年,他查出某信用社主任挪用储户存款炒期货,写了三份举报信。第一封寄给银监局,石沉大海;第二封寄给纪委,被退回;第三封,他贴了邮票,亲手投进邮筒——三天后,他在单位楼梯间被人推下去。”

林晚屏住呼吸。

“他摔断七根肋骨,肺挫伤,昏迷二十八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查账本……还在枕头底下吗?’”

陈砚低头,用拇指轻轻擦过腕上那道疤:“后来案子翻了,主犯判了十五年。可父亲再没回过银行。他开了家小诊所,免费给农民工看跌打损伤。临终前,他让我记住两件事:第一,公章盖下去的地方,必须有温度;第二,法律若不能护住最弱的人,就不配叫法律。”

风拂过林晚额前碎发。她忽然明白,那些深夜伏案梳理证据的他,那些在服务器机房熬红双眼的他,那些面对周振邦时沉默如山的他……从来不是在对抗某个APP,而是在接住父亲当年没接住的那本账。

——

真正的风暴,发生在通报会后第十天。

周振邦案开庭。

公诉人出示关键证据:一段长达17分钟的内部会议录像。画面里,周振邦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

“看这里。”他指着“逾期转化率”曲线,“传统暴力催收,转化率仅31%。但加入‘医疗档案关联分析’后,升至68%;叠加‘亲属职业画像’,达82%;若启用‘模拟司法文书’模块——”他敲击键盘,幕布弹出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强制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姓名赫然是林晚母亲,“转化率97。3%。”

旁听席一片死寂。

林晚坐在第三排。她看见周振邦的辩护律师正快速翻动案卷,手指微微发抖。

当审判长宣读判决书时,林晚闭上眼。

“被告人周振邦,犯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

话音落,法槌声如惊雷。

她睁开眼,看见陈砚站在公诉席侧后方。他没看被告席,目光穿过法庭高窗,投向远方——那里,城市天际线之下,新建的金融监管大数据中心正亮起灯火,像一串沉默而坚定的星辰。

——

秋天来得很快。

林晚搬离了那间三十平米的隔断间。新家在城东,两室一厅,阳台种着薄荷与迷迭香。母亲病情稳定,能自己煮粥、浇花、在社区老年大学学水墨画。

某个周日清晨,门铃响了。

陈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

“我妈炖的莲藕排骨汤。”他有点不自在,“说……医生喝这个补心气。”

林晚接过,指尖碰到他手背,温热的。

厨房里,她揭开盖子,白雾氤氲升起,肉香温柔弥漫。陈砚靠在门框上,看她系上围裙,鬓角有细汗。

“下周,‘清源’二期要上线公众举报平台。”他忽然说,“名字定了,叫‘守心’。”

“守心?”

“守住百姓的钱袋子,守住法律的底线,也守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腕上那块旧手表——表带是母亲用旧毛线织的,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守住人心本来的样子。”

林晚转身,汤勺在碗沿轻碰一声脆响。

窗外,银杏叶开始泛黄。风过处,整条街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翅膀在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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