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查他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圈子重点查案发前后(第5页)
“对,剧毒氰化物!”法医主任语气沉重,“剂量极微,但足以致命。结合死者发病时迅速出现的窒息、抽搐、青紫等症状,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征!这绝不是意外心梗,而是谋杀!有人在他进入审讯室前,就给他下了毒!死亡时间正好卡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对手的凶残和肆无忌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不仅利用AI进行精神屠杀,为了灭口,竟然敢在公安局里,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用剧毒杀害关键证人!
陈锋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他拿起那份尸检报告,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案件性质升级。”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通知刑侦、技侦、网安,所有相关部门,全部介入!这不是简单的非法经营、暴力催收案了。这是谋杀!是犯罪集团对我们公安机关的公然挑衅!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下毒的杂碎,和他背后的‘财哥’、‘狐狸’、‘黑桃K’,给我挖出来!”
他走到电子屏幕前,上面还残留着金融办窝点被捣毁时的数据截图。他拿起笔,在写着“暗网”、“数据交易”、“AI催收”的线索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血红的字:
谋杀!
案件的维度,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露出了其下更加狰狞和黑暗的深渊。
第五章保护伞现形
氰化钾的刺鼻气味仿佛还残留在鼻腔深处,混合着审讯室消毒水冰冷的气息,凝结成一块沉重的铅,压在陈锋的胸口。法医的结论像一把淬毒的冰锥,扎穿了所有侥幸的幻想——张明远死于谋杀,就在市局审讯室,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对手的猖狂和狠毒,已近疯狂。
“查!”陈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他进审讯室前接触过谁?喝过什么?碰过什么?审讯室的监控,走廊的监控,给我一帧一帧地过!所有可能接触到他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排查!”指挥中心的气氛绷紧如弦,所有警员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技术员小吴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陈组,审讯室监控在他发病前五分钟,画面出现了一秒雪花点干扰,非常短暂,几乎无法察觉。走廊监控显示,张明远被带进来前,只在洗手间门口和一个送水的保洁员有过短暂接触。那保洁员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保洁员?”陈锋眼神锐利如鹰,“身份核实了吗?人呢?”
“查了,登记的是临时工,叫王福贵,但身份证号是假的。人……在案发后半小时,就再也没出现过,工牌扔在工具间。”老韩的声音带着懊恼,“是我们疏忽了,金融办窝点刚端掉,内部排查还没完全铺开……”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陈锋的目光却落在了尸检报告附带的照片上,张明远那只死死抠着地面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那点微不可察的污渍。“氰化钾……指甲缝……”他喃喃自语,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接触!下毒的方式是接触!不是吃进去,也不是注射!”
他猛地抓起电话:“法医!再仔细检查死者衣物,特别是袖口、领口、口袋!还有,他当时有没有佩戴什么饰品?戒指?手表?”
很快,新的发现传来:在张明远左手腕佩戴的一块廉价电子表的表带内侧缝隙里,检测出了微量的氰化钾残留!下毒的方式,很可能是那个伪装成保洁员的杀手,在“无意”的肢体接触中,将涂抹了氰化钾的粉末或液体,蹭在了张明远的手表带内侧。当他因为紧张下意识地看时间、或者仅仅是无意识的摩擦手腕时,剧毒便通过皮肤接触渗入了体内,最终在审讯的巨大心理压力下发作。
“好精密的手段,好狠的心肠!”赵建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这伙人不仅凶残,而且心思缜密,在公安局内部也埋着钉子。
陈锋的眼神却更加冰冷。他铺开金融办的组织结构图,目光在几个分管后勤、物业、以及信息中心的负责人名字上反复逡巡。“蛀虫就在里面。从张明远这条线暂时断了,那就从金融办内部查!谁批的电力增容?谁签的网络专线?谁安排的保洁公司?特别是那个‘数据备份中心’的日常监管,谁负责?查他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圈子!重点查案发前后!”
调查迅速铺开,陈锋亲自带队,约谈相关人员。压力像无形的潮水,在金融办大楼里悄然弥漫。被约谈的人或紧张,或茫然,或愤慨,但表面上都滴水不漏。然而,就在陈锋结束对信息中心一位副主任的问话,独自走向地下车库取车时,异变突生。
地下车库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陈锋刚走到自己的黑色SUV旁,准备解锁,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一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窗无声降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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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一声沉闷的、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
“砰!”
子弹几乎是擦着陈锋的耳廓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水泥柱上,溅起一蓬刺眼的火星和碎石屑!陈锋的反应快如闪电,在枪响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矮身侧扑,翻滚到车尾后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拔出配枪,背靠轮胎,屏息凝神,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昏暗的车库。
那辆白色面包车引擎轰鸣,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倒车,然后一个甩尾,朝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陈锋没有贸然追击,对方有枪,车库地形复杂,贸然追车风险太大。他迅速记下车牌号——一个明显是套牌的假号码,同时拨通指挥中心:“老韩!地下车库遇袭!枪手,白色无牌面包车,朝东出口跑了!调监控!封锁周边路口!”
他走到水泥柱前,蹲下身,用证物袋小心地捡起那颗深深嵌入混凝土的弹头。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硝烟的气息。这不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灭口企图!他追查金融办内鬼的动作,显然戳到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
就在陈锋遭遇枪击的同一时间,周雯(刘莉莉)的日子也不好过。“鼎鑫”催收点因为金融办窝点被端而风声鹤唳。龙哥变得异常暴躁,强子等几个核心打手更是如临大敌,对所有新人都盯得更紧。周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怀疑像蛛网一样缠绕着自己。
“莉莉!磨蹭什么呢?今天的目标电话打完了吗?”强子叼着烟,一脚踹在周雯的椅背上,力道不轻。
周雯被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廉价塑料水杯差点打翻。她连忙稳住身体,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强哥,马上,马上就好!这个客户有点难缠……”
“难缠?我看是你他妈心慈手软!”强子一把抢过她的电话,对着话筒就吼:“喂!装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去你闺女学校门口蹲着?放学就给你拍几张‘艺术照’发班级群里!”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崩溃的哭喊和哀求。强子得意地挂了电话,把听筒重重砸在周雯面前:“学着点!再不开单,龙哥说了,让你去‘小黑屋’体验体验!”
“小黑屋”是这里惩罚“不听话”或者“业绩差”的人的禁闭室,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不脱层皮的。周雯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否则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应付着强子的监视,一边更加细心地观察。她发现龙哥最近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每次都会避开所有人,躲到最里面的小隔间。更让她留意的是,龙哥有一次在训斥一个催收员时,无意中骂了一句:“妈的,这点钱都收不上来,十五号怎么跟金主交代?想害死老子吗?”
十五号?金主?周雯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旁边一个相对没那么警惕的女催收员:“姐,龙哥老说的十五号是啥日子啊?发工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