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自毁程序启动了光头咳着血沫笑起来警察永远慢一步(第2页)
陈峰身体前倾:“什么老地方?”
“电话里说‘把服务器备份送到老地方’。”赵小雅突然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他们发现我偷听,光头就笑着说……”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说‘大学生脑子好,送她去数据坟场清醒清醒’。”
夕阳把警车前窗染成血红色。陈峰看着后视镜里三个证人的背影:李梅抱着缴费单跑向住院部,王建国醉倒在火锅店门口,赵小雅裹紧卫衣汇入学生人流。林浩将证物袋收进保险箱,里面装着针孔摄像头、带咬痕的衬衫和录音笔。
“数据坟场。”陈峰重复这个名词,手机突然震动。技术科王敏的短信跳出来:【金鑫金融所有数据通过暗网中转,最终IP指向城郊工业区。已锁定三个可疑地点,其中废弃化工厂匹配“老地方”特征。】
他正要回复,屏幕顶端又弹出女儿班主任的来电。按下接听键时,听筒里传来小女孩带哭腔的声音:“爸爸,放学时有叔叔给我棒棒糖,说认识你……”
陈峰猛地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声刺破黄昏的宁静,后视镜里那辆银色面包车不知何时已贴近到能看清车牌的距离。
第三章数据迷宫
技术科的蓝光笼罩着王敏的眼镜片,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倒映在镜片上像条数据星河。“比特币混币器洗了三道,最后汇入这个冷钱包。”她敲下回车键,区块链浏览器展开密密麻麻的交易图谱,“但他们的致命伤是线下收付——昨天有笔线下交易在城南典当行完成。”
陈峰俯身盯着屏幕,虚拟货币的流动轨迹在城郊工业区汇聚成刺目的红点。“废弃化工厂的监控调出来了吗?”
“卫星热成像显示地下有持续热源。”王敏调出三维地图,锈迹斑斑的厂区剖面图里,地下二层闪烁着诡异的橘红,“更麻烦的是这个。”她突然切换窗口,满屏蠕动的病毒警报刺痛了陈峰的眼睛。
“自毁蠕虫?”林浩凑近时撞倒了空咖啡罐。
“每小时自动检测执法机关IP访问记录。”王敏点开反编译代码,鲜红的倒计时悬在屏幕顶端,“一旦触发,所有服务器会执行物理熔断。”她突然抓起桌角的催收录音U盘插进主机,“但他们在‘老地方’露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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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电流声灌满监听室。光头男的声音在喇叭里炸响:“。。。。。。今晚把备份服务器挪到老地方,赵总说条子查不到那儿。。。。。。”背景音里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回声,像扳手敲在空油桶上。
“声纹比对确认是火锅店出现的催收组长。”王敏暂停录音,频谱图上凸起个尖锐的波峰,“关键在这里。”她放大背景音里的机械噪音,“工业风扇的震动频率匹配城东所有工厂,但只有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保留着——”她敲击空格键,喇叭泄出沉闷的嗡鸣,“这种五十年代苏联产通风管的独特共振。”
陈峰的手机突然在桌面震动。屏幕上“朵朵班主任”的来电显示让他喉头发紧。
“爸爸!”听筒里的哭腔让技术科瞬间死寂,“那个叔叔在校门口。。。。。。”背景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陈峰冲向门口时撞翻了转椅,林浩抓起车钥匙紧跟其后。
红色警戒灯在挡风玻璃上旋转。陈峰把警笛摁得震天响,车轮碾过减速带时,后视镜里那辆银色面包车仍如影随形。“二组报告位置!”他对着车载电台怒吼,眼睛却死盯着导航地图上女儿学校的图标。
“已封锁育才路两端!”电台炸出电流杂音,“目标车辆强行冲卡——注意!他们往化工路去了!”
林浩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青烟。银色面包车在前方路口甩尾漂移,车厢侧门哗啦敞开,光头男的狞笑在风里一闪而过。陈峰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个正在倒计时的黑色方盒。
“信号干扰器!”林浩猛踩油门,“他们在掩护数据传输!”
化工厂的锈铁门在月色下咧着獠牙。陈峰踹开虚掩的侧门时,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地下室的铁梯传来服务器蜂鸣声,他拔枪冲下台阶,却看见满地冒烟的电路板碎片。机柜旁歪倒的汽油桶还在流淌液体,光头男瘫在血泊里,胸口插着半截扳手。
“自毁程序。。。。。。启动了。。。。。。”光头咳着血沫笑起来,“警察。。。。。。永远慢一步。。。。。。”
林浩突然扑向角落的备用电源柜。在跳动的火花中,他扯出半截没烧毁的硬盘,金属外壳上刻着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几乎同时,陈峰的手机弹出王敏的紧急消息:【自毁程序有后门!所有数据正在向境外传输!】
陈峰踩住光头的手腕:“传输终端在哪?”
地下室的阴影里传来硬币落地的脆响。穿连帽衫的身影从通风管后走出,兜帽下露出赵小雅苍白的脸,她手里的比特币矿机闪着幽蓝的光。
“数据坟场。。。。。。”她举起矿机,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已逼近终点,“其实是区块链坟墓。”
第四章黎明突袭
冰冷的夜气凝成白雾,在防暴头盔的面罩上结出细密水珠。陈峰蹲伏在化工厂围墙的阴影里,耳麦紧贴下颌:“各组报告位置。”他盯着前方黑洞洞的厂房入口,地下室的蓝光正从破损的通风口渗出,像一只不眠的电子眼。
“狙击组就位,无异常。”
“后门封锁完成。”
“无人机确认热源集中在地下二层,生命体征……两人。”
林浩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带着电流杂音:“传输进度98%,王敏说矿机一旦完成同步,所有数据会永久写入不可篡改的区块链。”他摩挲着手中那半截硬盘,金属外壳上刻着的小红花在夜视仪里泛着微弱的红光,“这玩意儿可能是唯一没被上传的本地备份。”
陈峰的视线扫过赵小雅。这个蜷缩在警车后座的女孩正用指甲抠着矿机外壳的缝隙,屏幕上的进度条像毒蛇般缓缓爬向终点。“为什么帮我们?”他压低声音。
赵小雅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在黑暗里蔓延:“他们用我哥的名字注册空壳公司,等他肝癌晚期就扔进ICU等死……”她突然将矿机倒转,露出底部被暴力撬开的维修盖,“我在矿机里装了信号放大器,你们的干扰车现在能覆盖整个厂区。”
耳麦里突然炸响王敏的尖叫:“传输终止了!有物理干扰介入!”几乎同时,地下室蓝光骤灭。
陈峰撞开铁门的瞬间,腐锈的铰链发出垂死的呻吟。浓烈的烧焦味裹挟着热浪扑来,满地服务器残骸仍在噼啪爆出火花。赵金鑫站在中央碎纸机矩阵前,雪茄烟头在黑暗里明灭,脚下堆积如山的纸屑几乎淹没脚踝。
“陈大队长?”赵金鑫踢开脚边的碎纸,露出一角印着“育才小学”的蓝色封皮,“真可惜,就差最后一份学籍档案。”
碎纸机轰然启动的刹那,陈峰已扑向传送带。锋利的钢齿咬住档案袋边缘,牛皮纸在拉扯中撕裂,露出半张彩色证件照——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脸颊上贴着朵小红花。陈峰的手套被钢齿划开,血珠滴在照片的笑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