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外面现在什么风声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第4页)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胖子凑过来,猥琐地笑道:“嘿嘿,把她这‘艺术照’发给她公司领导和同事,看她还能不能装清高!上次那个谁,不就发完照片第二天就跳楼了?省事了!”
“跳楼?”陈锋心头一紧,故作好奇地问,“真跳了?”
“那可不!”瘦高个撇撇嘴,“一个大学生,借了五千,利滚利到五万。咱们给他老家寄了‘骨灰盒’,又把他P的裸照发遍全校。嘿,第二天就真从宿舍楼顶下来了!听说他妈当场就疯了。”
疤脸胖子接口道:“这算什么?上个月,城西那个开小店的,两口子都被咱们‘关怀’得精神恍惚,男的开车冲进河里,一车两命!还有…”
他们如数家珍般说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扭曲的“成就感”。陈锋听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和破碎的家庭。
机会出现在一次“归档”任务。虎哥让陈锋去资料室整理一些“过期”的催收档案。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夹底部,一个没有标签的旧牛皮纸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趁无人注意,迅速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封字迹歪斜、浸染着泪痕的信。
“爸,妈:
我对不起你们。我撑不住了。
我只借了3000块钱,想给妈买点药。可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骂我是婊子,说爸是废物,说妈活该病死。他们把我的照片P成那样,发给了我的同学、老师…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他们还说要给你们寄…寄骨灰盒…
我每天都像在地狱里。手机不敢开,不敢出门,不敢见人。闭上眼睛全是那些恶毒的话和恶心的图片…
爸,妈,原谅女儿不孝。我走了,他们就再也不会骚扰你们了…
——小芸绝笔”
信纸下方,附着一张打印的表格,标题触目惊心:“已处理完毕(自杀)债务人名单及情况简述”。表格里,一行行冰冷的记录,如同墓碑上的铭文:
*张小芸,女,21岁,大学生。借款3000元。遭受PS裸照群发、‘骨灰盒’威胁。于X月X日在学校宿舍楼顶跳下身亡。
*李国栋,男,45岁,个体户。借款8000元。遭受连续上门骚扰、店铺被砸、PS遗照寄送家人。于X月X日驾车冲入河中,与妻子双双身亡。
*王翠花,女,68岁,独居老人。借款2000元买药。遭受电话轰炸(冒充公检法)、‘棺材本’威胁。于X月X日在家中自缢。
*……
表格的最后一行,是一个冰冷的统计数字:累计成功‘处理’债务人:17名。
十七个名字,十七条人命!陈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这薄薄的几页纸,重逾千斤,浸满了无辜者的血泪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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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资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虎哥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如电,直射向陈锋手中的牛皮纸袋。
“陈刚,”虎哥的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动这个的?”
第四章资金迷宫
资料室浑浊的空气瞬间凝固。虎哥堵在门口,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后颈的虎头纹身随着他绷紧的肌肉微微起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陈锋——或者说“陈刚”——手里那个没有标签的旧牛皮纸袋上,那里面装着足以让整个“信达”灰飞烟灭的罪证。
陈锋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脸上迅速堆起混杂着惶恐和谄媚的表情,甚至故意让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显得像是被当场抓包的惊慌。
“虎…虎哥,”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哆嗦,把牛皮纸袋往旁边的档案堆上一放,动作带着点笨拙,“我…我就是整理这些旧档案,看这个袋子没标签,想看看是啥,好归类…刚打开,您就进来了。”
虎哥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走到陈锋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他伸手,不是去拿那个纸袋,而是猛地揪住了陈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拽,几乎鼻尖碰鼻尖。
“没标签?”虎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烟味喷在陈锋脸上,“陈刚,疤脸强说你是个‘明白人’。在我这儿,‘明白人’不该碰的东西,手剁了都不冤。懂吗?”
陈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力道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喉咙发紧,但眼神努力维持着一种底层混混特有的、被吓到后的茫然和委屈:“懂!虎哥我懂!我…我就是手贱,好奇…真没别的意思!您看我刚来,啥规矩都不太清楚…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语速加快,带着点急于表忠心的急切。
虎哥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惶恐和急于辩解,似乎没有更深的东西。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评估。办公室里那些“催收兵法”的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眼前这个“陈刚”的履历也清白——至少疤脸强担保过。也许,真的只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手欠?
他猛地松开手,陈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好奇心会害死猫。”虎哥弯腰,亲自捡起那个牛皮纸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感,“这东西,不是你该看的。管好你的眼睛和手,才能活得长,赚得多。”他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警告,“去把外面走廊拖干净。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虎哥!我这就去!”陈锋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快步退出了资料室,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他知道,虎哥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暂时的过关只是侥幸。那份名单和遗书,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记忆里。
与此同时,市局金融犯罪调查科的灯火彻夜未熄。技术组的区域如同风暴中心,几面巨大的屏幕上,无数条代表资金流向的线条疯狂闪烁、交织、分离,构成一张庞大到令人眩晕的迷宫图谱。林小曼坐在主控台前,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辰,死死盯着屏幕中央一个不断跳动、试图隐入数据洪流的节点。
“周队!”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闪电贷’的非法资金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百倍!他们根本不是在‘洗钱’,是在‘织网’!”
周正快步走到她身后,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图谱让他也皱紧了眉头:“说具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