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九章 杀上老巢(第1页)
回过神的他只能将所有的怒意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道友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说,大人没找你,就只能证明……你还没资格见大人。”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他是真的怕眼前这道光影直接出手,一道剑光把他劈成两半。可不说点什么,他又觉得不甘心。“没资格?”听到这话的光影忽然笑了一声:“我看他是不敢见我吧。”“你……”此言一出,明空的脸色彻底变了。“你居然敢如此侮辱大人!”在他心目中,牧者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亵渎。“不是事实吗?”光影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今日就在此地。可他呢?”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忽然迸射出一道摄人的寒光。“你看他敢出来吗?”听到这话的明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此刻的他内心都在动摇,在思考牧者大人是不是真怕了这天剑禁地之主。否则凭什么到现在都没出手。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做的一切算什么?“不,肯定不是这样,牧者大人可是连诸天大帝都能覆灭的存在。岂能怕了眼前这家伙。”越想越觉得恐惧的明空只能这么给自己打气。再看向光影,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坚定。“我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何还不出手,但那一定有大人的深意。”“你等着……”“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我们走。”他说着,转身便要带着众人离开。“走?”然而看着这一幕的光影却不由得淡淡开口:“我让你们走了吗?”话音未落,光影抬起了右手。那只手并不大,可当它抬起来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笼罩了。一道金色的巨大手掌从虚空中凝聚而出,朝着那数十名禁地之主轰然压下。面对光影的突然一击,数十名禁地之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全部力量抵抗。一道道秘术从他们手中打出,各色神光在空中炸裂,化作一道道洪流朝着那只金色大手冲击而去。那些秘术,哪怕随便一道单独拎出来,放在外面都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然而此刻,当它们汇聚成一片洪流撞向那只金色大手的时候,却像是浪花拍在了礁石上。不是撞击,更像是它们在主动散开。而反观金色大手却是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依旧在不急不缓地向下压去。感应到这一幕,众禁地之主的脸上全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拼了命地催动体内的力量,灵气如同不要钱一般从他们体内倾泻而出,可即便如此,面对那只金色大手,他们依旧像是一群蚂蚁试图阻挡一辆碾过的车轮。有些人手臂上的血肉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压力而寸寸崩裂,鲜血泼洒而出,将脚下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深红。明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咬着牙,一边拼命抵抗,一边还在抱有侥幸的嘶声大喊:“你敢动我们!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到了这一刻,他甚至还在想着用自己背后的存在恐吓住光影。“这样吗?”原地,听到这话的光影闻言发出一声若有所思呢喃:“说得也对。是该留个人报信去。”话音落下,他伸出另一只手,朝着那数十名还在拼命抵抗的禁地之主中轻轻一点。指尖落下的方向,正是沉渊。那里,沉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一僵,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从人群中硬生生地抽离了出来。光影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开口:“回去告诉牧者。就说他的人,我杀了。”“而且,他一日不现身,我对他爪牙的杀戮,便一日不会停止。”沉渊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些还在拼命抵抗的同伴一眼,然后猛地转身,一步踏入了虚空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他一走,那金色大手便再无半分停顿。五指轰然一握,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将整片天空都照成了一片金白。等光芒散尽时,那些禁地之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残魂都没有留下。原地,只剩光影负手而立。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形同时融入虚空,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一处全新的禁地。那禁地坐落在一片混沌虚空之中,四周弥漫着浓稠的灰色雾气。而在雾气的正中央,一座古老的洞府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洞府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透着一种远古的沧桑气息,显然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光影出现在洞府上空,没有丝毫遮掩自身气息。,!那股恐怖的力量就像是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波澜。洞府的大门轰然洞开,一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强横的法则波动。可当他抬头看到光影的那一刻,那股强横的气势就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萎靡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他看不透眼前这道光影。什么修为,什么境界,什么来历,全都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着,让他完全无法窥探分毫。而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你是何人?敢擅闯此地!”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开口:“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光影低下头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男人。片刻后淡淡一笑:“不知道就不会来了。”“你……”听到这话的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呵呵……”光影闻言淡淡抬起指尖对准了他的眉心:“自然是来……杀你们的。”话音落下,一道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那剑光快到了极致,快到那名禁地之主连惊骇的神色都还没来得及在脸上铺开,它便已经洞穿了他的眉心。原地,光影收回手,目光转向洞府深处。他能柑橘到,那里还有几道气息正在惊惶地躁动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脚,缓缓朝着洞府深处走去。……而就在苏命凝聚的神念大杀四方之时,剑雨阁内却是另一边祥和安宁景象。溪流淙淙,从桃树下蜿蜒流过。苏命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握着一根钓竿。钓竿很普通,就是山后竹林中随手折的一根青竹,竿身上还带着几片没有摘干净的竹叶。钓线垂入清到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溪水中,放眼望去,能看到几尾小鱼在钓线旁游来游去。那些小鱼时不时地碰一下鱼钩上的饵料,却没有一条真的咬钩。苏命也不在意。钓鱼这种事,钓不钓得上,对他来说本就没有区别。忽然,他身后的虚空轻轻扭曲了一下。一圈涟漪荡漾开来,苏小小的身影从涟漪中跌了出来。她的发丝有些散乱,衣裙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尘,看起来颇为狼狈。苏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苏小小站在他身后,看那道依旧让她感到安心的背影。可她的心里此刻却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委屈,后怕,不解。沉默良久,整理好情绪的她才终于开口。“师父。那些人为何要针对弟子?是弟子之前去渊古禁地惹出的祸吗?”苏命没有回答。他轻轻抬起鱼竿,钓线从溪水中扬起,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只可惜鱼钩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将钓线轻轻一甩,让鱼钩重新落入水中。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向了苏小小。“这件事与你无关。”“至于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后山剑冢闭关吧。”“可……”苏小小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她担心师父,担心那些人师父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放心。”苏命打断了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一切,自有为师托底。”……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对于世人而言几乎转瞬即逝。可对于牧者麾下的那些禁地之主而言,这几天却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万年。一道神影,一柄剑。所过之处,禁地崩碎,道统覆灭。足足上百名禁地之主,在短短数日之内被屠戮殆尽。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如蝼蚁的存在,此刻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消息像是瘟疫一般传开,恐惧也随之蔓延。……牧者开辟的单独空间内。这里是一片被强行从虚空中切割出来的小天地,方圆不过千里。天穹上悬浮着一轮由法则凝聚的暗日,散发着幽冷的光。此刻,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落在空间中央的广场上。每一道流光的落下,都伴随着一道狼狈的身影。“天直兄,你也来了。”广场边缘,一个身着青袍、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抬起头,看向刚刚落下的那道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袍,发冠歪斜,脸色苍白如纸。正是天直禁地之主……天直。“拓海道友。”天直苦笑一声,拱了拱手:“好久不见。”“是好久不见。”拓海叹了口气:“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清帝之战的时候吧?那时候咱们并肩作战,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天直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也被追杀了?”“何止是追杀。”拓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那禁地,连同我在内一共十三位道友,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人了。”,!“什么?”天直瞳孔一缩。“你呢?”拓海看向他。“我……”天直咬了咬牙:“我运气好一些。那道神影攻来时,我正好外出访友,这才躲过一劫。只是禁地……没了。”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就在这时,又一道流光落下。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老者,刚一落地便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离峰兄?”天直和拓海同时上前,扶住了老者。此人正是九离山禁地之主离峰上人。他的胸口上有一道横贯整个躯干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边缘还残留着金色的神光,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离峰兄,你这身上的伤……”拓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害,别提了。”离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那道身影简直就是魔鬼。我不过是听到天府禁地遇袭,远远去看上了一眼。结果……光是余波就把我伤成了这样。”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好在当时我离得远,只可惜了天府禁地的那些道友们。”“天府禁地也被灭了?”天直的声音猛地拔高。“灭了。”离峰闭上眼睛:“一个不剩。”周围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越来越多的禁地之主聚集到这里。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低声交谈。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那天剑禁地之主也太猖狂了。”有人愤愤开口,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惧意。“是啊。”旁边一人接话:“只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实力强大不说,居然还敢主动与大人为敌。”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思索。片刻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开口:“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清帝之战残留的余孽?”“清帝之战?”有人皱眉:“可那一战中,有天赋和潜力的,不都离开这里了吗?”“鬼知道呢。”先前开口那人摇了摇头:“反正,眼下咱们是暂时没办法离开这里了。”“是啊。”离峰捂着胸口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等存在,恐怕也只有大人可以对付了。”“就是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才会选择出手。”这话像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广场正中央那座空无一人的主座。可此刻,它就这么空荡荡地摆在那里。像是在嘲笑着所有人的恐惧。……另一边。一座燃烧的禁地中。火焰是金色的,将方圆千里的虚空都烧得扭曲变形。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禁地强者们,此刻却像是纸糊的一般,在火海中化作飞灰。“轰!”一声巨响过后,整座禁地彻底崩塌。滚滚烟尘中,一道光影缓缓走出。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荡开一圈涟漪。而在他的右手中,还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穿着一身土黄色的道袍,面容尖嘴猴腮,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此人,正是牛祭上人。也是这座禁地的最后一人。“饶……饶命!”牛祭上人声音都在发颤:“前辈饶命啊!”神影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本是想将这座禁地彻底清剿的,可这牛祭实在太过贪生怕死。一见到他便直接跪地求饶,还说自己知道其他禁地之主的藏身之处,愿意带路。神影想了想,有比没有好。这才留下了他。“这就是最后一处了吗?”神影轻声呢喃,松开了手。牛祭上人跌落在虚空中,连滚带爬地跪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如今还有人的禁地,我已经带您全部走了一遍。至于其他禁地的禁地之主,皆是畏惧大人神威,纷纷逃离。便是我也暂时无法取得联系。”“哦?”神影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这……”牛祭上人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脑门:“如果我是他们,想要躲避前辈的追杀,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大人开辟的临时聚集地。”“大人?”神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就是……”牛祭上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般:“就是主导对付前辈的那位……牧者。”听到这个名字,神影沉默了片刻。“终于露出马脚了吗?”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过头看向牛祭上人。“那地方在哪儿?”“前辈莫急。”牛祭上人连忙道:“我这就带前辈去。”说着,他站起身,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口诀。一道幽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那裂缝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边缘还在不断扭曲,像是随时都会闭合。“这是牧者给我们前往那里的唯一通道。”牛祭上人解释道:“也只有借助这临时通道,才能进入那里。前辈,请。”,!神影望着那通道,若有所思。“临时在空间中开辟的小世界吗?”他轻声自语:“难怪我找不到。”随即他一步踏出,带着牛祭上人,消失在裂缝之中。……通道的另一端,是一片混沌虚空。四周弥漫着灰色的雾气,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而在两人面前,悬浮着一扇光门。那光门高达百丈,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波动。“到了。”牛祭上人指着光门:“就在这里面。”说着,他快步上前,双手结印,施展秘法。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催动,那光门都纹丝不动。“怎么会这样?”牛祭上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明明只要施展此法,就可以进入这里的……”他又试了几次,可结果依旧如此。“别试了。”神影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想来你做的事情,已经被你背后的大人知道了。”牛祭上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前辈,那……那咱们……”他转过身,声音都在发抖。“不急。”神影抬起手,打断了他:“这里交给我。”说着,他上前一步,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光门上,朗声开口。“牧者。”声音不大,却像是穿透了层层空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我都已经来了。”“你还要继续躲着吗?”……小世界内。广场上,众禁地之主还在低声交谈。可就在这时,神影的声音忽然从天穹之外传了进来。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这声音……”天直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那天剑禁地之主!”拓海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他居然追到这里了吗?”“他这是要对咱们赶尽杀绝?”离峰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吓人。一时间,恐慌像是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别害怕!”有人强撑着开口,可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大人还在背后看着这一切呢,他不会对咱们坐视不理的。”这话像是在安慰别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众人闻言,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恐惧,忐忑地沉默下来。……光门外。神影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看起来,你是不打算出来了。”他淡淡开口,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将你手下的人,全部杀光了。”说着,他抬起右手。金色的神光在他掌心中凝聚,一柄剑的轮廓若隐若现。这是做好了强行破开此地的准备。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就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吗?”神影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天穹之上,无数丝线凭空浮现。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像是一张覆盖了整个天际的蛛网。而在蛛网的正中央,所有丝线汇聚之处,一道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苍老,身形佝偻。可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装着一整片星空。看到老者的瞬间,牛祭上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缩到了神影身后。神影却是死死望着那道身影,似乎在打量什么。片刻后,神影骤然一笑。“我还以为,我这般大费周章,你会亲自降临呢。”他摇了摇头:“却没想到,还是只敢以化身显化。”:()死神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