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一章 有点意思(第2页)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慵懒懒伸了个懒腰:“知道我是谁的人,已经投胎转世了,你们也不例外。”
秦晚眼神很冷:“所以那些失踪的普通人,都遭遇了你的毒手?”
“不然呢?”男人咧嘴一笑:“猎人不补猎物,何谈猎人?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一路走到这里,还破了我的阵法。”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阴冷,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一枚冰珠,砸在秦晚的身上。
秦晚的眼神更冷了。
她如何听不出这句话的深意?这锁魂聚阴阵,根本就是他精心布置的猎场,而他们,还有无数误入此地的普通人,不过是他眼中待捕的猎物。那些被阵法抽走的阳气、被吞噬的神魂,都成了他滋养自身的养料,而那句轻飘飘的“猎人”,却将无数人的性命轻描淡写地归为“猎物”。
“谋害他人性命,还说的轻描淡写。”秦晚的声音低冷:“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败类?”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戏谑,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
原本慵懒的妖异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如同潮水般朝着秦晚席卷而来。
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无数的怨念、无尽的杀伐,还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秦晚的经脉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男人的脚步一顿,墨色的眼瞳微微一缩,目光落在殷无离身上,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他仔细打量着殷无离,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意思,我居然看不透你。”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秦晚,嘴角的笑意重新勾起:“看来这人间,还是有些能看的对手,只是,你以为凭你们三人,就能破了我的局?”
秦晚心中一凛。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敌人都要强大,甚至比殷无离的气息还要诡异莫测。
那是一种融合了阴寒、怨念、杀伐于一体的力量。
秦晚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退缩:“锁魂聚阴阵已破,你没有后手了。”
“后手?”男人轻轻挑眉,抬手一挥,身侧的古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枯槁的树干上,竟缓缓泛起了墨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他方才触碰的阵纹一模一样:“你们以为,破了阴泉的阵眼,就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锁魂林突然再次响起沉闷的嗡鸣,与之前阵法运转的声音截然不同。
秦晚抬头望去,只见那些原本看似枯萎的千年古木,此刻竟缓缓抬起了布满裂纹的树干,树皮之下,隐隐透出墨色的光芒,无数根须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三人的方向蔓延而来。
阴泉之中,漆黑的液浆翻涌得更加剧烈,无数亡魂的影子从其中挣脱而出,化作狰狞的鬼爪,朝着三人抓来。
而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衣袍无风自动,墨色的眼瞳中泛着冷光,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掌控中的游戏。
“我藏在古木之中的本命魂种,早已吸收了千年的怨念与阳气,”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阴泉不过是引,古木才是根本,你们破了阴泉,不过是触动了我的皮毛,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秦晚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锁魂聚阴阵的根本并非阴泉,而是那些扎根千年的古木。
那些古木看似枯萎,实则早已成了男人的本命魂种的载体,阴泉不过是用来聚拢阳气与怨念的媒介,如此一来,破阵的难度便翻了数倍。
她抬眼望去,对面的男人依旧立在古木旁,黑色衣袍垂落地面,暗银云纹在墨色光芒的笼罩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微微垂着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身侧古木上的阵纹,那些墨色纹路在他的触碰下愈发鲜亮,如同活物般顺着树干蜿蜒游走,每一次起伏,都有无数怨念顺着纹路翻涌,化作细碎的鬼嚎,在林间回荡。
而三七,正站在离古木不远的地方,小小的身子被暗金色的流光包裹。
此刻正仰着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倔强,小手攥着拳,随时准备再次冲上去。
可秦晚知道,三七不能再动。
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并非寻常。
殷无离说过,三七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极有可能出事。
一旦三七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出现,届时,世间将不再有三七这个鲜活的少年,只剩下只知道破坏和死亡的三七。
殷无离的目光也扫过三七,只见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暗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忽明忽暗,他的眉心泛起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那是混沌之力即将破封的征兆。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拉扯,一边是对老大的守护,一边是体内沉睡的力量苏醒的本能。
“老大。”三七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刚要迈出脚步,却被殷无离叫住。
“你别动。”殷无离语气低沉:“你要相信你老大。”
殷无离快步走到三七身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压制着那股蠢蠢欲动的混沌之力。
三七的身子一僵,暗金色的流光渐渐黯淡下去,眉心的金色纹路也随之隐去,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站定,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些蔓延的根须,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