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页)
古怪安静得犹如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像被隔绝在声音之外,被孤立的滋味特别不好受。
明明顾烆这恶劣吵闹的家伙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左时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侧着头,枕着膝盖以侧卧的姿势,无聊地抬眸又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时钟。
没有顾烆在的时候。
时钟每一秒每一分钟的走动,他都看着,像凝固的雕像被孤独地置放在一处。
走动的时间不再走动。
绚丽多彩的世界少了一个吵闹的家伙,依旧是那一道道颜色,却在他的眼中仅是平淡得掀不起一点心理波澜。
唯一的好事就是客厅的金属沙发换上了软软的垫子。
起码让他坐着等待的时候,不会真成了一个雕塑被放在金属底架那样。
他怎么都是一个活人,就算要坐硬的椅子,也是坐木椅子,而不是像稀奇古怪的顾烆不知哪来定制一张像酷刑冷冰冰的金属椅子。
该不会顾烆连卧室的床都是金属的吧?
左时焕顿时一凝眉头,脑子里不停胡思乱想着,又升起一丝惊讶的好奇真想看一眼顾烆的卧室是不是又是金属做的?
真有人睡那种金属床吗?
左时焕认真思索。
正常人应该不会这么折磨自己,但是如果是顾烆的话,他觉得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睡什么样子的床都有可能。
不过左时焕无论怎么想,也没有进入顾烆的卧室看一眼,还是在客厅等待着顾烆的回来。
又或者不回来了。
左时焕微垂眸,黯淡了一秒,用手揪着铺上金属沙发上的软软垫子,又稍微使劲捏了捏,像是在捏某个不通知他就离开的人。
除了顾烆换的,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算是顾烆今晚做的唯一好事吧。
可告诉他一声有那么难吗?
左时焕趴在自己膝盖上,眼神有些幽怨,揪着金属沙发上的软软垫子不放,除了这个他也没别的事好干了。
明明他也没在浴室待多久,就算睡着了一会不是水还热的,要是顾烆出门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左时焕丝毫不知情他到底睡了多久,又被顾烆叫了许多次都没有醒了,真正觉得冤枉的人才是顾烆。
但终究顾烆是一点都没通知左时焕,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下着暴雨。
路上都没有行人了,顶多是来去匆匆的车辆。
准备关门的花店突然来了一个人。
“请给我准备一束花。”
雨伞下的那男人下颌线隐约可见,磁性中带着一些雨雾未散的沙哑嗓子,握着伞柄的骨节分明线条凌厉的手。
令花店老板下意识看愣了,又被高大身影带着雨伞压下的气势感到呼吸一滞的胆怯。
花店老板扬着头望着这一位暴雨闯入的神秘男人,小心翼翼问道:“请、请问,客人想要什么品种款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