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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流转。
近侍连声道:“是,是。”
恭恭敬敬地送赵珩出府。
待上马车,韩霄源轻声道:“陛下,池公子方才托人来说,请见您一面。”
“见朕?”赵珩以为池小苑要问案情,很有几分疑惑,“你没同他说,明远有官员正在清查,他兄长不日就会被放出?”
且池林已从刑部大牢被送到大理寺,为防止有人灭口,有护卫日夜看护,比在张氏树大根深的明远还安全不少。
“回陛下,这些话奴婢俱告诉池公子了,池公子感激非常,深觉无以回报陛下,”韩霄源顿了顿,犹豫着开口,“所以才欲求见天颜。”
赵珩虽接手了这烂摊子,却不是什么事都要管——其中就包括情债。
况且听池小苑和韩霄源的意思,乃是皇帝对池小苑见色起意,只是还未来得及用强,但多有纠缠。
池小苑不胜其扰,出去躲了数月,若非兄长出事,他也不会来求皇帝。
现下诸事业已办妥,池林安然无恙,且马上就要出狱,以池小苑对皇帝的厌恶,该避之不及才对。
赵珩懒得探究为何短短几十日就让池小苑心意大变,“告诉他,他兄长无恙关乎国法,而非人情,他不欠朕,无需想着如何报偿。”
韩霄源道:“是。”
即便知道陛下性情不同以往,依旧有些纳罕。
当日池小苑执意不肯,陛下不愿意罢手,而今池小苑甘愿侍奉,陛下却兴致全无。
韩霄源自小就净身入宫,对情事可谓一窍不通,只觉人心古怪,倘唾手可得,反倒不屑一顾了。
犹豫了下,又说:“只是,奴婢等发现,似还有人盯着池公子。”
赵珩漫不经心地问,“谁?”
不等韩霄源作答,便听皇帝轻笑了声,虽是疑问,可预语气笃定,“姬循雅的人?”
当真是活了两世的人,有如鬼类。
阴魂不散。
绕在颈上,越收,越紧。
窒息难捱,却又,无法反抗。
被这样细密地,一举一动都要监视着,赵珩虽有恼火,但更多的则是,生出了难以言说的亢奋之感。
韩霄源头垂得更低,“是。姬将军的人盯得极紧,池公子又年岁尚轻,喜怒皆挂在脸上,心思为人所知。”
赵珩霍地抬眼,“你的意思是,池小苑的心思,姬循雅知道了?”
“若姬将军的人回禀得详细,奴婢以为,将军已明了。”
赵珩一惊。
无论是此世,还是彼世,姬循雅都不是很有耐性的人,大权在握,不容置喙,这种人想做什么,立刻就要去做,本就不需要太多耐性。
上回俩人分别时俱有怒气,姬循雅能忍着几十日不来同他“叙旧”,除了公事繁杂的缘故外,赵珩都要感叹一句姬将军耐心渐长。
忍了月余,今日堪堪在他面前露了行迹,但依旧未出现。
明明已忍耐到至极,又要自虐般地捱着,如一张被拉到了极致的弓,弓弦死死地绷着。
只等——“嗖”地一声箭出角弓,直中猎物要害。
或者,生生绷断!
赵珩立时道:“去池小苑那。”
他与姬循雅两个人你来我往勉强算得上满足别样嗜好,乐在其中。
赵珩乐在其中。
帝王登基后,除却堆积成山的国事要处理,在偶尔可得喘息的余暇,赵珩最喜欢的两件事,一是狩猎,二是驯马。
狩猎不同于皇族每年秋日的围猎,猎物早已养好,四处俱以木栏铁网围起,圈出偌大的一块野地,供宗亲大臣骑马弯弓射猎取乐。
狩猎要等,仔细地探查到野兽的踪迹后,慎之又慎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