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第2页)
毫不知情的镜晏停下了手:“嗯?”
“……这个妆术……”
被他这么一问,镜晏马上反应过来,原本专注描摹的手蓦地缩回:“所以我说,这不常用。”
“……”
“不论是谁,靠这么近,又对着五官描得那么细,咳,”镜晏偏过头去轻咳一声,“总有些难为情。”
银忱一片空白地附和:“嗯、是啊……”
他心中盼着这没来由恼人的折磨快些过去,就道:“阿晏,也、也不用那么细致。”
头顶上方传来回话:“……好,我知道。”
银忱没有抬头。可若是他抬头,就能看见镜晏目光深沉又炽烈,正望着他下拢的眼睫。在镜晏指腹拂过的地方,那敷粉渐渐成了型。
寸寸结印,寸寸心。
他们彼时还什么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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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风鼓动窗声,因屋内太静,以至声声入耳。镜晏额头微微渗了点汗,半晌后道了句:“忱哥哥,会有点疼。”
“……什么?”
银忱的神思已经丢去了千里之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撕拉”一声,镜晏从他脸上撕下了整张敷粉。
银忱毫无防备地“啊”了一声。
镜晏以为弄疼了他,低下头去看。却发现他双颊浮红,眼里湿意极重。
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愣。
镜晏先道:“弄疼你了吗?”
银忱偏过脸,故作遮掩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没有。怎么会?不疼。”
镜晏哑然。跟他肩头所受的伤比,确实算不上什么。
镜晏又道:“忱哥哥,对不起。”
银忱还有点脑热,他很不喜欢、也很不适应这种感觉,于是便有些暴躁地,“蹭”地站起来,握住镜晏的手腕,“好好的,又道歉干什么?”
听到镜晏吃痛,银忱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又猛地松手,抓了抓发,转移注意力道:“好了吗?”
镜晏点头,扬了扬手中敷粉结成的面具:“明日我戴上这个,就是你的模样了。”他眨了眨眼,“忱哥哥,这张俊俏的脸我可是仰慕许久了。”
听得出来这应是一句玩笑话,银忱又不知怎地被这句“仰慕”灼得一阵腹热。他清了清嗓子,赞许道:“好说。”
街上的华灯渐熄,镜晏扭头看了一眼,道:“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明日还有得应付呢。”
银忱道:“好。”
这几日虽然镜晏为了给银忱养伤,扬言把人接了过来,可银忱还是顾及着镜晏的身份,晚上从不直接在东殿歇下。可这会儿银忱才起身要走,就听见镜晏叫他:“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