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2页)
“左护座,我阿姐气急攻心,胡言乱语,”焰熙安喘着粗气说着违心的话,“你别计较,带她走。”
银扬没再多说什么,一掌劈在镜夭后颈,抱着昏过去的她往后走。就连银筝也没拦他。
镜戈还在站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酝酿。与他同为鎏金人的银晚酬握紧了剑,真想站出来骂一句叛徒,可又觉得没有资格。
他只能沉默不语地走上前去,挡在焰熙安面前,像是随时在等候着天雷劫的降临。
“你做什么。”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银晚酬怔然一瞬,立即回身。由于焰熙安被迫跪着,银晚酬就显得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头垂得比焰熙安更低,然后恭敬地叫:“少主。”
他一直是这么叫着他,从年少总角到现在的分道扬镳。这不是焰熙安回来后第一次听到少年玩伴这么叫,却还是在此时此刻听红了眼眶。
焰熙安说:“你起来。我不是你的少主了。”
“少主永远是少主。”银晚酬执拗地答道。
焰熙安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把头偏向一边,还是用淡漠的语气命令着:“你让开。”
“……”
“你想替我挡劫吗?”焰熙安讽道,“你不配。”
银晚酬后背一僵。站在后面时刻注意着银晚酬动作的银筝不想见他受一点委屈,也命令道:“右护座,到本君身边来。”
银晚酬蹙眉,内心苦苦挣扎。他回头冲着音相瀑大喊:“镜戈!不得对少主无礼!退回去——”
话音未落,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冰石击中胸口!
“晚酬——!”
“银……”
焰熙安猛然回头过去看他,倒在自己身前,疯狂咳嗽间呕出一口血来。银筝疯一般地冲上前把他扶起来,怨恨地剜了一眼焰熙安:“不想让他帮忙,辱他骂他我都忍了。何必动手!”
焰熙安表情微动,没有解释。
而此时台下那抹还未进入众人视线的蓝影面无表情地吹了吹自己素长莹白的指尖:“替死?他不能,也不配。”
彻月在一旁道:“教主总算……”
总算愿意让台上那个被束缚着的人死了吗。
镜戈还在原地呆立,耳边是鎏金人滔滔不绝的痛斥和谩骂。他眼珠混浊地滚动,嘴唇翕动,喃喃着“你们哪里会懂……”
镜戈的出现似乎是个意外,布衣男子竟也不再催促他,抱着手臂假情假意地安抚道:“这位兄弟,你有什么仇和怨,趁早说了,创世神在听着呢。”
镜戈忍到了极致,终于仰着头扯着嗓子吼叫:“你们不懂!经历的不是你们!那天在树林里,少主他、他要杀我——”
果然如此。
那天焰熙安、月烬辰与妃命对峙之时,妃命挟持着镜戈不让他动弹,焰熙安的确曾经想过以洗星术让妃命直接换了性命给镜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