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还在棺材间忧心忡忡转悠的那个人放下了箱子。
后堂投向前厅的黄光引他转过头来;
他鼻尖高翘,眉毛有些淡,眼睛和嘴唇浓重,有些女相。
“一个赚死人钱的,让他救人也太难为了。”
他轻蔑的脸歪向能看到床的角度。
“老婆怀孕你都急不成这样吧?真几把恶心。”
能这么跟文坤说话,对林志涛受伤如此态度,想必只有三合帮老大的亲生独子林灿森。
“不一样的是他肚子怀着子弹,谁射进去的呢?”
被文坤侧目而视的林灿森不以为意。
“条子?趁火打劫的东南亚猴子?”
他越说越咬牙切齿。
“作为卖家一点行规不讲,跟苍蝇一样难打。”
式凉猜测大概是他们交易时警察搅局,东南亚毒贩试图浑水摸鱼,不给货还抢钱。
“最可恨的还属狗娘养的义安群,底下这帮人也该死。”
林灿森雨露均沾地列着仇恨清单。
“一场破交易搞得天下皆知!”
想来式凉停车时看到的正是义安群的人在埋伏。
义安群趁三合帮老大病危暗杀两个继承人,妄使帮派大乱,趁机吞并。
这三人在多方混战中突围出来,下属被打散,林志涛不慎中枪,文坤带他来这处理伤口、避风头。
穿过后门就是做棺材的后院,最接近镊子的是锉刀。
原主床底有一桶散装高度白酒,床边柜子里有针线盒。
文坤已找到了崭新的寿衣。
他手忙脚乱,林志涛虚弱地告诉他该怎么做。
子弹卡在左侧腹的盆骨附近,他根本没法用浇了白酒不趁手的锉刀挖出来。
“换成勺子试试。”林灿森在门口说风凉话。
文坤本就心乱如麻,闻言大怒,将锉刀塞到柜边式凉手里。
“你来!”
这几位的事式凉半点都不想掺和,送来锉刀后就琢磨如何离开这间窄室,奈何林灿森堵着门。
文坤推着式凉到了床边,他与咬着毛巾疼得满身冷汗的林志森四目相对。
“还不如让我志涛哥自己来。”林灿森说。
“帮不上忙就闭嘴!”文坤忍无可忍。
式凉用白酒洗了手,蹲在床边,锉刀对着林志涛身体。
文坤忽然从兜中掏出刚才趁乱摸来的白&039;粉。
“吸点就不疼了。”
林志涛扬手推开他,注视着式凉:“尽管动手。”
这张周正成熟的脸在痛苦的时候也不失优雅。
林志涛看着比林灿森大很多,但听说二人就差三岁。
式凉低头,锉刀和食指一同伸进那混乱模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