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修(第2页)
看着蔡妈妈满含算计的眼神,林迢迢的心微微一沉。
恐怕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她,等期限一到,就是蔡妈妈榨。干她所有价值,将她吃干抹净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林迢迢从不抱任何侥幸。
可好歹过了眼前危机,余下的日子徐徐图之,还怕跑不掉么。
如此,双方各有盘算,欢欢喜喜散去。
出了房门,蔡妈妈笑容敛去,冷哼一声,“倒是个机灵的,不过想算计我,还是嫩了些。”
到底未经世事,不知江湖险恶,林迢迢的缓兵之计,蔡妈妈如何看不出来?
她能在汴京这种地方站稳脚跟,除了背后有人撑腰,更要紧的是她足够心狠。
她不仅要套出林迢迢脑子里那点东西,更要林迢迢即刻接客挣钱,她春风楼可不养闲人。
蔡妈妈也不怕林迢迢反悔。
人都落在她手里了,林迢迢是生是死,全凭她一个念头,敢不听话,她有的是手段磋磨。
“去,挂牌子,她今晚必须接客。”
想着即将到来的数不尽的银子,蔡妈妈轻摇团扇笑出了声,命人看好林迢迢的房间,便扭着水蛇腰下楼去。
大梁有律,禁止官员狎妓,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何况春风楼背后真正的东家大有来头,没人招惹得起,京兆府官员为保前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春风楼也成了整个汴京最为藏污纳垢之所,来往者有不少达官显贵,富户商贾,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外有头有脸的人物。
眼下就有一身着花青色圆领锦袍的年轻郎君,名唤谢承嗣,莫看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是春风楼常客,对外自称安北大都护裴韫的小舅子。
从林迢迢被带进春风楼的那一刻起,谢承嗣便在此等候至今。
蔡妈妈见了他,笑容殷切地凑上前,“劳谢公子久等,不知您今儿个瞧上了哪位姑娘?”
“听说有位新来的?”谢承嗣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蔡妈妈即刻意会,同他打起太极,“我这楼里日日都有新来的,不过这姿色有高有低,价钱么,自然各不相同,谢公子不妨说说,到底瞧上了哪位?”
外人不知,蔡妈妈却深谙此子秉性,他仗着裴都护小舅子的身份横行霸道惯了,尤爱流连烟花之地,且有诸多恶癖,大多姑娘受不住那般糟蹋,因而有些名气身价的姑娘,轻易不敢接待他。
奈何谢承嗣出手实在阔绰,常有一掷千金之举,蔡妈妈亦十分心动,心里已经闪过无数念头。
倘若谢承嗣拿出诚意,她倒不如顺水推舟成就此事,既卖谢承嗣一个好处,又给林迢迢一个深刻教训。
尤其如林迢迢这般心高气傲的,磋磨得狠了才能认清现实,待木已成舟,她那颗不安分的心也就死了。
从今往后,只会是任她摆布,为她牟利的傀儡。
侯府把人送来时提过一嘴,说林迢迢曾与人做过通房,又狐媚勾。引其他主子,这才被发卖出府,想来那林迢迢已非处子,既非处子,容貌再如何出挑,注定难卖出天价,因而蔡妈妈只将林迢迢当成一个资质上佳的娼。妓罢了。
这种娼。妓,当然是接客来钱快。
如今蔡妈妈在谢承嗣跟前装傻充愣,一番周旋,不过是为了抬高价钱。
谢承嗣心知肚明,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银票甩在老鸨脸上,“蔡妈妈莫再藏着掖着了,今日侯府不就送来一位堪称国色的大美人儿吗?”
听说是丫鬟出身,还是裴韫亲口承认的通房,却因蓄意勾。引被发卖出府。
跟过裴韫还不知足,想来这丫头有些本事,当然,又或是裴韫太没本事。
想到裴韫那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谢承嗣便恨得咬牙。
折辱不了裴韫,还折辱不了他的女人吗?
“嗨呀,谢公子您这双眼睛当真毒辣,她可是妈妈我的心肝儿,轻易不接客的……”
见谢承嗣面容阴沉,蔡妈妈话锋一转道,“可偏偏点名儿要她的是您谢公子,您是咱们春风楼的贵客,妈妈我拂了谁的面子,也不能拂了谢公子您的呀!这丫头就是专门为谢公子备下的,此刻就在屋里侯着呢!”
蔡妈妈一边甩着丝帕奉承,一边笑眯眯收了钱,差使小厮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