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偃师术八(第3页)
土坎旁野草丛生,草高及腰。
顺着土坎向西,行约数十步,便是一处深约二十余尺的深坑。
明明近处便有两个藏匿尸身之地,可这个邪修却仍将张常得的尸身随意弃于道旁。
若非挑衅,那便只剩一个可能:他压根没想过藏尸。
从苏洄口中,叶沉璧得知:他要捉拿的邪修白及,不仅胆大包天,甚至故意选在白日行凶,将人的血肉魂魄全部吸干。
杀害张常得的邪修,同样有恃无恐,其手段与白及如出一辙。
然而,那位剪出孙四婆纸傀儡的邪修,行事则粗中有细。
虽剪子功夫笨拙,却懂得藏匿孙四婆的尸身。
倘若不是张家存心栽赃,时至今日,谁又能看穿,有血有肉能呼吸的孙四婆,其实是一具用偃师术创造的纸傀儡?
同一个邪修,仅仅两个月的光景,心性却判若两人。
或许……
他,从来就不是他。
左侧二人听完她的一通分析,纷纷颔首赞同。
苏洄道:“前辈说得在理。晚辈揣测,白及应是昨夜撞见仓皇逃出英山镇的张常得,一时心痒难耐,便杀人吞魂。白及每满三月,便得杀一人以修邪功。算算日子,再有六日正合其三月之期。”
祝三秀道:“我打听过了,张常得的确是英山一带出现的第一具干尸。”
叶沉璧拽了一下右侧江近楼的衣袖:“你怎不说话?”
江近楼瞪了她一息,一字一顿道:“我热、我渴。”
他怨气冲天,叶沉璧撇撇嘴,心头暗忖:“吝啬鬼,就一罐紫苏饮,好似要了他的命。”
*
马车疾驰约一盏茶,到了柳家村村口。
道旁树林内,停着一驾四骏牵引的马车,车身比寻常马车大出一倍有余。
最奇的是,车辕上端坐着一个手握缰绳的木头人。
祝三秀横笛吹出一声清响,那木头人竟似活过来一般,缓缓扬鞭,轻抽马背,驾着马车辘辘朝他们跑来。
江近楼:“你的马车,真大啊。”
祝三秀:“回禀前辈,此车乃弟子去年亲手所制。”
叶沉璧:“我看你别莫学剑了。有此等手艺,不如专攻炼器一道。”
三人围在马车旁,窃窃私语。
几步外的苏洄略一沉吟,抬脚上前,躬身辞别:“前辈,晚辈昨日收到宗门白鹤传信,称这几日将有一位前辈来此助我捉拿白及。晚辈不便多待,先行告辞。”
说罢,他郑重地朝二人拱手一礼:“请二位前辈宽心,晚辈此番定会抓住白及!”
叶沉璧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苏小友,有缘再会。”
四人就此分道扬镳。
人影向东,没入山深古村;车影往西,奔向远处的莽莽群山。
马车载着三人,前往镇上客店,一路尘土飞扬。
江近楼与叶沉璧闲坐车内,无事可做,索性阖目掐诀,行功吐纳。
祝三秀大为不解:“前辈,你们已是三界赫赫有名的剑修,每日仍需吐纳修行吗?”
江近楼睁开眼:“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祝三秀:“我?”
叶沉璧:“三秀,你方入混沌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