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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偃师术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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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肩臂与头颈的轮廓,略具形态而已。

叶沉璧指尖依次点过纸人毛糙的边角,与脑袋上的缺口,不禁笑道:“看来是个不大会使剪子的邪修,裁得歪歪斜斜,活似狗啃。”

江近楼:“这个邪修折损修为,费力剪一个纸傀儡,难道只图偷几只鸡?”

“莫非是黄鼠狼妖?”叶沉璧道。

“我几年前抓过一只黄鼠狼妖,它们只吃鸡的脏腑,不会整只吞食。”江近楼摇摇头。

叶沉璧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偷鸡之人,未必是孙四婆?”

江近楼认真分析道:“此人能剪出纸傀儡,修为必定不俗,何须指使孙四婆去偷鸡?”

一个邪修,放着铜板银锭不取,偏去偷几只瘦鸡。

不知是那几只鸡异于常禽,金贵得非同寻常?

还是这邪修竟混到了身无分文,以致饥不择食的地步?

总之,孙四婆偷鸡一事,透着古怪。

叶沉璧看向一旁偷听的柳寿:“柳里正,发现鸡毛的洞窟在何处?”

柳寿抬手指向后山:“后边的山洞里。”

“带我们去。”

“行。”

*

上山路上,柳寿频频回头,颇感不解:“二位仙长,往常你们总立在剑上,今日怎生一步步走起山路来了?”

江近楼拎着碍事的衣摆,扯出一丝苦笑:“御剑太久,乏了。”

通往山洞的必经之路,荆棘密布,横枝从四面八方伸出来。

江近楼身披一袭大袖罗袍,衣袂飘然若云。

仙则仙矣,却屡被左右荆棘痴缠牵绊。

常常刚挣得一步自在,又被另一丛白棘死死勾住。

叶沉璧忍了他一路的拖累,终是忍无可忍道:“你出门就不能换身利落的衣衫吗?”

江近楼被她数落了一路,气得牙痒:“我有钱买新的吗?”

山中闷热难耐,偏生脚下的小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叶沉璧被他堵在身后,只得耐着性子凑上前,一根根帮他掰开那些勾死衣线的尖刺。

此情此景,落入尽头处的柳寿眼中,自是一派眉目传情的琴瑟调和之象。他抚须而笑,半是称赞半是艳羡:“二位仙长,好生恩爱啊!”

二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总算走出那条荆棘丛生的窄路。

山路难行,叶沉璧担心江近楼的衣摆再被缠住,连累自己遭罪,索性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地捞起累赘的衣摆,高高提着。

她实在想不通。

百年后的她,怎会容忍与江近楼这厮穿同色衣袍,平白给自己添堵?

她想不通,前面的江近楼更想不通。

百年后的他,怎会买几十身俗艳招摇的宽袍?

一眼望去,一件比一件繁复。

*

行约一炷香,山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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