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第1页)
“真是狗皮膏药。”盛明鸢听谢隐舟不耐烦吐槽完,嘴角很快又挂上一抹笑意,转身对着湛如兰热情招手:“如兰小姐,我在这里!”
这人脸色变得速度之快,比之她那几个阳奉阴违的皇姐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让盛明鸢感到咋舌。
“你们两个竟然逃出来了,真是命大。”湛如兰看到盛明鸢骑着的马,眼睛亮了,张嘴便要让她下来,让给自己骑。
“我姐姐身上有伤。”谢隐舟笑着站出来挡在盛明鸢身前。
“那便算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伤者抢马。”湛如兰瞧着盛明鸢确实脸色不好,肩膀处的衣服也有血迹,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她自认为不管是漂亮美人还是好马,反正早晚都是她的。
两人是怎么也没想到,跑了一晚上,最后跑到了乌山寨的老巢里去了。
湛如兰领着她们大摇大摆地回了寨子里,安顿在了自己的隔壁房间后,便去跟乌山寨的山大王请命去了,这一趟出门她带的人几乎全部折损在外面,零零散散最后只跑回来二十多人。
让谢隐舟大干意外的是听湛如兰说,她叔叔和爹爹也侥幸逃过一劫,被寨里的响马带回来了。
“这两人还真是命大。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谢隐舟低声吐槽一句。
盛明鸢:“嗯?”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祸害,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谢隐舟尤甚,甚至竟然恨不得自己的爹爹和叔叔死在外面?
真是比她那几位皇姐还心狠手辣。
乌山寨防守严密,谢隐舟扒着窗户缝往外看,不远处的草场上正有几十人在练兵,劈砍时发出的呼喊声,吵得谢隐舟脑仁都疼。
近处门外左右两边站着俩哼哈二将,虽然松散,但只要一出门,必然会被发现。
“唉,我的清白就要不保了。”她哀呼一声神思恍惚地坐在凳子上。
就在她绝望之际,盛明鸢轻声说了句:“未必。”
谢隐舟疑惑看过去,盛明鸢目光在桌上的茶壶轻点了一下,谢隐舟识趣倒了杯茶水奉上:“怎么说?”
“若是在军营里面,贪功冒进,导致全军覆没,属于犯了斩立决的死罪。我听闻湛如兰是乌山寨寨主的女儿,死是不至于,但是寨主湛玉环也必然要做出一些惩治,不然难以让下属服从。”
她说到一半,喝了一口谢隐舟递过去的茶水,润了润干痒的嗓子:“所以挨二十大板应该是跑不了的。”
“犯了这么大的罪,才二十大板,就算是有后台但那也太少了些吧。”眼看茶水见底,谢隐舟又倒了半杯进去。
“是,但卫敬带兵压阵,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湛玉环的惩罚,只会在战后再罚。”盛明鸢说罢,转而看向对着她一脸崇拜的谢隐舟,“我好想洗澡,你想想办法。”
谢隐舟点点头,她也想洗澡。
从前她只知盛明鸢是个暴君,却不曾想她懂得竟然这样多,虽然只是预测,但谢隐舟听着很有道理,已然觉得自己今晚安全了。
她站起身,迈着轻快地步伐打开房门,门口两个护卫一个高瘦一个矮胖,她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道:“一会儿如兰小姐要来宠幸我们姐妹,烦请两位大哥烧点热水让我们沐浴更衣。”
盛明鸢一听她这么说,脸红透了,拳头都硬了,这人真是口无遮拦,但为了洗澡也只能忍下。
门口两位哼哈二将还没见过这么胆大的俘虏,说是压寨夫人,但实则就是个伺候寨主的暖床丫头。
不过湛如兰从前却是从没待过什么人回来,万一很稀罕对方,自己又没伺候好,湛如兰的狼牙棒可是不好扛的,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高瘦的护卫笑着道:“您姐姐可是坤泽,也和您一起侍奉二当家的吗?”
“对啊,如兰小姐很是喜欢呢。我就是不愿也没有办法。”她说着还哀叹一声,显得自己十分委屈,又对湛如兰一往情深,不舍得与她人分享的样子。
盛明鸢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实在听不得谢隐舟的污言秽语了。
不过这招也确实有用,没一会儿便就有人抬着热水桶进来了。
双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谢隐舟帮着给盛明鸢重新换了纱布,伤口没有发炎,估计再用不了几日就该结痂了。
而这时,她也听到湛如兰被人抬回来送进隔壁了。
隔壁湛如兰痛呼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听得谢隐舟都觉得屁股疼。不过也确实如盛明鸢所言,这一夜对方没有再来骚扰她。
但比之湛如兰还要惊险的是:卫敬率领大军赶到了,正在攻打乌山寨。
卫敬所率领的将士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绝非乌山寨这些乌合之众可比的,要不是乌山寨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只怕用不了三天,全寨都得成为卫敬的刀下亡魂了。
盛明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谢隐舟的内心波涛汹涌,不为别的,只因在书里卫敬这个人嗜杀成性,剿匪时他恨极了那些抢人财物坤泽的响马。
所以他剿匪时所到之处杀了个一干二净。
“盛明鸢,你知道百姓私底下都称呼卫敬什么吗?”为了把盛明鸢暂时拉到自己的阵营里,谢隐舟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