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夫君去打猎(第2页)
温怀仁又惊又喜:“诸位长老不必理会丰山钟,继续推衍,务必找到不死国遗民!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
丰山有九钟焉,是知霜鸣。2
丰山之上,森白的霜不断凝结,覆盖了九座巨钟,使其不断震动,发出钟声为中州示警。
这钟声令中州所有宗门都进入警戒状态,有的甚至开启了护宗大阵。
各宗弟子们身体紧绷,黑暗之中,凉凉的夜风拂过,令他们战栗。
“西,是西!”丰山宗长老根据九钟示警的方向推算出了灾厄的方位。
只见西边的明月彻底沉了下去,黑色的车架从天际跃出,明亮的星辰瞬间被阴云吞没,连东边的朝阳都霎时失色。
幽都玄鸟、玄蛇、玄豹、玄虎、玄狐五部的旗帜遮天蔽日,而他们簇拥的中央,是一辆玄玉车架,拉车的凶兽九婴啼鸣,守护幽都门户的土伯驾车。
诸宗弟子、长老们僵立在当场,浑身灵力凝滞,像是被无形大山压住,神魂皆在颤抖,无人敢抬头直视那幽都帝驾。
周遭万籁俱寂,众人尽数敛声屏息,仿佛所有心气都被这股无上威压生生挫尽,只剩当年灵魂深处刻下的畏惧。
眼看着魔气逐渐逼近丰山宗,宗主崔元之咬牙:“幽都帝君不是当年已经渡劫失败陨落了吗?!”
自昆仑宫宫主神隐之后,谢渊便是九州八极飞升之下第一人,无人可挫其锋芒,整个九州都笼罩在他的威势之下。
直到当年他渡劫失败,九州八极才算是喘了口气。
崔元之顶着威压,一拱手:“我丰山宗不过一炼器宗门,帝君驾临不知何意?”
他的身后,九钟疯狂示警,幽都帝君当前,钟声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两根苍白的手指撩开帘幕,对方一弹指,玄芒直指九钟而去,九钟之一应声而碎。
覆盖九钟的霜雪褪去,转而被玄色的霜花覆盖,整个中州瞬间安静下来。
崔元之只听得对方充满厌烦的声音:“太吵了。”
崔元之神色顿时扭曲,他怒不可遏:“丰山九钟乃是上古天地自生的神器!帝君出手便毁神器,就不怕沾染天道因果吗?!”
对方却十分漠然道:“如有因果,尽加我身。”
一把卷刃的刀从帘幕中射出,众人纷纷恐惧避让,但这出刀却未有任何杀意,只是直直插在了丰山宗的山石之中。
刀身铭文:“名冠神都威服九区。”
“大夏龙雀?!”崔元之一眼就认出了这把传说中的神刀。
它就这样插在九州八极第一炼器宗门刀枪不摧的山石上,像是在狠狠扇着丰山宗的脸。
好一个幽都帝君!确实是名冠神都、威服九区啊!
谢渊只是说:“修好它,待我来取。”
魔军退去,崔元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审视着那把刀,谢渊究竟是与何人交手,才会令“大夏龙雀”卷刃?
幽都五部转而迫近天衍宗,尚在推衍中的天衍浑天仪被魔气干扰,疯狂乱转。
温怀仁早已蓄势待发,他飞上天际,抬手逼退魔气,令人天衍浑天仪重新转动起来,喝问:“如何?”
四位长老专心驱动着天衍浑天仪:“宗主,离得出结果尚需半日!”
半日?温怀仁咬牙,除了西州昆仑宫,如今谁还能阻挡谢渊半日?
眼看已经发现不死国遗民的天机,为何谢渊偏偏要此时打上门来?
温怀仁怒喝:“谢渊!我宗与你幽都井水不犯河水,你究竟意欲何为?”若能满足谢渊所求,拖延半日,也不无不可。
“意欲何为?”车架中人轻叹一声,读出了合虚山壁的铭文,“天衍四九观星穹,地脉合虚定九州。”
他感叹着:“借助天衍浑天仪,你们确实可以执掌九州八极这盘棋局,真是了不起。”
谢渊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而是真心认可了天衍宗这样操纵天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