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风雨(第2页)
君执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露出血红的眸子。他声音沙哑道:“你们是什么人?”
客景初道:“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君执冷笑:“救我?何必多此一举。”
尚灵冬皱眉道:“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
君执沉默半晌,道:“她……早已不在了吧?”
众人都知道他问的是花赋,也都知道他心中早已知晓答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短暂沉默过后,君执凄凉大笑起来:“我妻因我而死,我又岂能独活?他们趁我重伤,将我捉来,拔我的鳞,放我的血,我都能忍。可他们不该杀她!”
两行血泪从他眼中缓缓流下:“既然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痛下杀手,那所有人一起死,应该也不算冤枉。”他重新闭上眼睛,“你们走吧,不要再插手这里的事。”
“我们已经找到了花赋的魂魄,”尚灵冬道,“她说,她想再见你一面。”
君执猛地睁开眼:“她的魂魄……她的魂魄还在?”
尚灵冬道:“我们没有必要骗你,要不要跟我们走,你自己决定。”
君执沉默半晌,颤声道:“谢谢你们。”
尚灵冬三两下砍断绑在君执身上的铁链,客景初施法取出钉在他浑身几大穴位上的银钉。
他始终重伤未愈,又被折磨了整整两年,早已虚弱至极。白应笑和望辰一左一右搀扶着他,走出宫殿。
回到享遇仙和固修决战的地方。
数丈之内,遍地焦土,一片狼藉,早已不见二人踪影。焦土之上,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黑布,和一个装酒的葫芦。
白应笑默默走过去,捡起葫芦别在腰间,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用手往布上捧几捧焦土。
尚灵冬也走过去,蹲在白应笑旁边,跟着一起往布上捧土。
客景初站在他们身后,缓缓道:“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做自己认为最有意义的事。他这一生,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应笑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客大哥,还有什么事,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吗?”
客景初想了想:“这个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至少在我心里,是有的。”
白应笑道:“是什么事?”
客景初并未回答,只道:“我们还是别在这种地方,讨论这种问题吧,回去处理盘陀村的事要紧。”
回去的路上,依然淅淅沥沥下着雨,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淋透了。
走到木门前,客景初按照来时的记忆,在木门上按顺序敲击几下,木门再一次变宽变大。
走出风雨陵的时候,外面已是深夜,月亮高高悬在天上,空中又飘起雪花。
唯一的变化,是随着固修的死,村子周围的浓雾渐渐消散了。
经过风雨陵一行,众人已是又累又饿,体力严重透支,于是决定在树林里休息一晚,天亮再回盘陀村。
尚灵冬和客景初捡来枯枝,生起一堆火。望辰和白应笑捉了几只野兔,用树枝将兔肉穿成串,架在火上烤。
很快,周围飘起烤肉的香气。
尚灵冬和客景初靠坐在火堆旁一颗树上,客景初把外衫脱下,披在尚灵冬身上,问:“冷吗?”
尚灵冬把外衫推回给他:“不冷。”
客景初抓起外衫看了一眼:“是有点脏了,这两天穿它去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洗。”
尚灵冬忙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嫌你衣服脏,你快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
火光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君执在旁边看了他们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客景初起身,走到火堆旁,拿起两串烤熟的兔肉,对望辰和白应笑道:“这两串我先拿走,剩下的你们再烤。”
他递给君执一串,君执道:“多谢,你吃吧,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