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3页)
链子不长,够他活动,却绝不够他离开这张床。
他怔了半秒。
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钉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木薯粥走进来,见他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拿远点!”梁戈脸色难看,“看见就烦。”
钉子沉默着,把碗往梁戈那边又推了半寸。
“你不喝,胃怎么能好?”
梁戈眉头猛地一皱:“这是治胃痛的?”
钉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他从没跟你说过吗?”
“……”
“你从回旧堡开始,喝的就是木薯粥。米要泡一整夜,熬烂了放姜丝和陈皮。是河哥问了猴子他阿爸的方子……还有这个。”
钉子又掏出胃安散。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梁戈表情空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钉子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神色复杂。
“你昏迷后,我们就把你送医院了。”
“本来以为只是伤口感染和过劳,结果医生一查,说你血液指标和肝肾功能都不正常,胃黏膜损伤严重,神经反应也有问题,根本不像普通胃病。”
“后来做了毒理筛查……”
钉子说,“结果还没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
梁戈靠在床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有。”
钉子沉默地盯着他。
他同情和理解梁戈的处境,但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一个被拿捏生死的人,往往比纯粹的敌人更危险。
他俯身又拽了拽锁链,确认铁扣咬死,没有半点松动,这才直起身。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吃吧。”
“等等!!”
梁戈猛地扑过去,锁链骤然绷紧,铁环狠狠勒进腕骨,发出刺耳脆响。
“放我出去!”
回答他的只有——
砰。
梁戈死死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锁链哗啦作响。
徒劳而暴怒。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试遍了所有办法。撬锁、磨链、拆床架、甚至试图生生挣脱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