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他还不想死,但比起死亡,他更不想落在商止这个疯子手里。
但运气好的是,越城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雪,地面堆积了一层极为之厚的雪,他坠落时,恰巧落在雪间,又因花坛边缘绿植繁多,减缓了许多冲击力。
庄鹤叙捡回了一条命,但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树枝划开,露出凌乱又细长的口子,就连他的左腿也不幸摔断了。
疼痛令他无比难捱。
但强撑着睁眼瞧见楼上怒目的商止,即便疼痛,他仍旧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商止的新花招,稍微停顿片刻,他都会逃不出去。
庄鹤叙自己也不确定前面的路是否会有商止安排的人围堵,无暇顾及这些,他忍着剧痛在雪地里一瘸一拐地走着,流出的、醒目的鲜血被拖拉着呈很长的一条雪线。
风雪越发之大,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浑浊起来,地上的路也带着重影。
庄鹤叙只觉得自己双脚被商止再度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他被锁在了屋里,他在朝着曙光处艰难行走。
任凭时光流逝,步伐再如何坚定,这趟路都像是没有尽头。
但庄鹤叙并没有放弃,雾气的呼吸从鼻尖散出,他不由抱了抱自己被冻地麻木的身体。
已经走出了云松庄园。
但天气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且地理位置位于郊区,稍些偏僻。
庄鹤叙看着屏幕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机,自知今晚得在寒风中行走。
他沉重地又呼出一口气,凭着记忆,他没停下脚上的步伐,缓慢前进着。
也许应该给殷升和宋延打个电话,但这会儿都凌晨了,估计早歇下了。如果都还醒着,他也没脸打电话。之前在生日宴上说了那么重的话,回过头又开始求助,简直……太尴尬了。
他没地方可去,只能回天香雅苑。
自从和商止结婚之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自己的家,也确实没再和庄鸣联系过。
不是不想,而是自己不敢。
庄鸣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但电话还是能打通的。
庄鹤叙总觉得他爸还和以前一样心软,不然怎么还会变相给个机会给自己。
只是他太倔了,秉持着“把商止追到手,再带回家证明自己强娶也是能修成正果”的理念,没有拨通电话,没有对父亲低下头。
现在倒好,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庄鹤叙不用想,庄鸣铁定会大发雷霆。
他长叹一口气,雾气缭绕。
这条路他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混沉的脑袋,麻木的四肢以及冰冷的皮肤无一不提醒着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庄鹤叙仍旧没有停。
刺骨的风夹杂着雪拂过他的脸,时间加速流逝。
庄鹤叙的气息越发之紊乱。
许久,他抬眸,终于瞧见了银装素裹的树木之间耸立的建筑。
强撑的人在进入大门内后,捂住左手上的手长舒了一口气。
耗费了那么多时间,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庄鹤叙走到门前,双眸微垂,沾满雪花的羽睫一开一合,视线在自己掌心处瞧了好一会儿。
血迹站了融化的雪,冰意漫开,他一顿,抬起右手往衣服干净的一处擦了擦,而后才声响密码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