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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李润乾(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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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溪立在贵妃榻前,轻垂睫毛,从喉头发出疑问的声音:“嗯?”

此时此刻,凤溪是扶月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扶月抿了抿唇,脑海里浮现周琯曾经的经历。

她拧着眉毛心绪复杂道:“最初,我……不,应该说周琯。最初周琯是爱李润乾的,爱了他十六年。直到李润乾带回怀孕的季月圆,周琯的这份爱被背叛浸润,化作了绵绵的恨。”

“说实话凤溪,这份恨意甚至影响到了我。”扶月坦诚道,“刚历劫结束回仙界的那段时日,我一想起这件事,便气得睡不着觉。后来时间久了,加之经历不少事情,无暇回想此事,心情才慢慢平复。”

“此番借着缚灵术重返这段记忆,我原打算一雪前耻,干脆推翻李润乾,由我做这大越的女皇。但今天下午,我突然发现,这一切可能都是司缘在背后拨弄风云——他以我的性命作要挟,逼迫李润乾和季月圆做一出戏,成全我的劫数。”

扶月的声音倏然充斥迷茫:“凤溪,你说,若真是司缘从中作祟,那周琯的爱和恨,以及我的筹谋和报复,还有何意义?”

凤溪是合格的倾听者。一直到扶月收起话茬,眼神迷茫地环抱住膝盖,凤溪才低低道:“师尊说过,历劫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该当成一场梦,不该念念不忘反复提及。”

灯烛在琉璃罩内闪烁,人的影子也随之扭动。扶月怔怔望向凤溪在灯下跳动的影子,语气纠结道:“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太震惊了。”

凤溪蹲下身子,让视线与扶月交错:“那你今夜的难以成眠,是震惊多,还是愧疚多?”

“愧疚?”扶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环抱膝盖,平视凤溪深邃的眼睛,非常认真地思考片刻,容色平静道:“李润乾有什么苦衷冤屈,那是他的问题,是司缘的问题,也是造化的问题,与我无关,我为何愧疚?”

凤溪似乎早知道扶月会如此作答。他扬唇浅笑,深深望进扶月漆黑的眼眸:“师尊的确不必愧疚。”

蹲久了腿麻。凤溪撑膝起身,顺势坐在扶月身侧,难掩好奇道:“师尊怎知是司缘星君从中作祟?”

听到凤溪这样问,扶月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一时间虚得很。

她还记得下午的荒唐——也许是她脑袋被门挤了罢,居然主动去亲吻凤溪的额头,试图用这个昏招安抚他。

凤溪的脑袋兴许也被同一扇门挤了,竟那样霸道狂妄地回吻她的嘴唇,还揽住她的腰身,亲得她无力抗拒、无处躲避。

要不说他俩能成为师徒呢。

“下午……”想到那个唇舌交融的亲吻,扶月的嗓音不自觉喑哑几分。她轻咳一声,刻意避开下午的亲吻不谈,囫囵解释道:“下午我突然想到,为季月圆安胎的那个元医师,长得和司缘有几分相像。我找过去逼问了几句,他便承认了身份。”

“不过司缘那家伙久与人打交道,实在滑头。他不敢坦白自己都做过什么,知道我没有术法奈何不了他后,寻了个借口遁走了。”

凤溪个头高,腿也长,他坐在贵妃榻边缘,双腿向外伸出去,身上的寒梅香好闻得令人心颤。

扶月又揉了揉鼻子,继续道:“司缘出现在大越本就古怪,加之胥辰曾对我说过一些事情,综合起来想一想,便能猜到他在从中作祟。”

不过,胥辰有撒谎的前科。没听到李润乾或司缘亲口叙述之前,扶月不敢全信胥辰的话。

包括季月圆的话,扶月也不会全然相信,仅是做个参考罢了。

毕竟,胥辰是季月圆是同一个人。

凤溪晃了晃修长双腿,语调听着漫不经意:“既如此,破解缚灵术后,师尊可去仙界找司缘问问清楚。”

破解缚灵术……扶月向后靠在贵妃榻的椅背上,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偏离了扶月的记忆走向,但这处记忆空间却仍未崩塌。

可能是记忆走向偏得还不够厉害,未到临界点罢。

扶月忽而厌倦这处记忆空间,一天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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