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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知足常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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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溪负手而立,视线落在油灯中跳动的烛火上:“师尊不必解释。”他面色平静道,“也不必介怀。”

凤溪低沉平缓的声音隔着几排书架,清晰传入扶月耳中:“人活于世,想要时时保持清醒终归不易,总有头脑发昏之时。昨夜的事无法去分对错,也非一方之力所能造就,所以……”他抬眸坦然望向扶月,“师尊忘了昨夜的事罢,无需刻意提起。”

扶月明白凤溪这番话的深意——山顶山的风月缠绵是他二人齐手造就的,当时若有任何一方心志坚定,抵抗住甜芝果的效力,事情都不会演变成最后那般荒唐。

所以谁都不该主动认错,谁也都有错。

可……拇指和食指并拢,扶月用力捏紧书页,几乎要将那页纸捏出火星——她是凤溪的师长,凤溪可以不计较,她不能不把话说清楚。

“还是说一说罢。”扶月阖上书页,身子向后紧靠檀木椅背。

她心虚得厉害,不敢看凤溪身上任何一处,生怕撞进他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或是瞥到甚刺眼的红痕。她敛目观望古籍封页上的小篆,酝酿片刻,踟蹰开口:“昨夜……昨夜我分给你吃的那枚果子有问题。君岚说那是甜芝果,食之可以催情。”

“可我想,甜芝果是有问题,然归根结底,错仍在我。”

“我比你年长两千多岁,定力该更强才是。”扶月轻蹙眉心道,“也许是最近琐事繁多,我总有种脑子不够用的感觉,处事不似以往理智清醒。”

她说出反复思索得出的结果:“凤溪,昨晚的事……过了今夜我们都不要再说起。以后我会恪守为师本分,跟你保持合适的距离,不再让你烦恼。”

凤溪本就漆黑幽深的眼眸因扶月这句话变得更加深邃。他绷紧下巴,冷声询问扶月:“师尊认为昨夜的事情会令我烦恼?”

“不然呢?”扶月眼神飘忽闪躲,“你、你今早天刚亮便走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难道不是为了躲她吗?

凤溪怪里怪气地冷笑一声:“我若为此事烦恼,便不会主动敲门来见你。”

扶月轻抬睫毛: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油墨香气闻久了会头疼。凤溪看着扶月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隔千山万水的身影,眸光不由得收紧再收紧。他想告诉扶月,就算没有甜芝果,他也心甘情愿与她纵情勾缠。

——只怕话才说到一半,扶月便像昨夜那样拔腿就跑。

他委婉提起一件旧事:“冥帝阿云珠五千岁生辰宴上,连宇世子曾说过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当时我与他打了一架。”

哀伤笼罩住凤溪漆黑的眼眸,他目不转睛望着扶月,若扶月此时抬头,一定能看懂他眼底翻涌沸腾的爱意:“其实,我希望连宇说的是真的。”

打从凤溪站在明亮油灯下,鹌鹑扶月便没敢再抬起头看过他。她埋头回想阿云珠生辰那日的事情——连宇世子嘴碎,貌似那天说了不少冒昧的玩笑话,她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凤溪指的是哪一句。

她支肘托住下巴,俛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连宇世子说的话可当不得真。”

一个死在凡人刃下的、过错累累的仙族世子,他说的话,不值得费力回想。

秋深将尽,空气中充溢着冬日来临前的沉静,天空似乎也变得更高更远,云朵稀薄,透出清冷的气息。

言出如箭离弦。

随后一段时日,扶月真如这晚所言,开始与凤溪保持距离。

最开始是不和凤溪同桌吃饭。君岚摆好碗筷去喊扶月,她装模作样地在房中盘腿打坐,说要辟谷月余调整气息,近期都不吃饭了。

君岚望望坐在餐桌旁一脸阴郁的某位神君,端起碗长叹道:“哎,咱俩吃罢。”

接着是减少和凤溪碰面的次数。

按照往常惯例,凤溪每隔五日会见扶月一面,向她汇报六界近期动向。五日之期前一晚,他正在思索明日见了扶月该说什么,扶月却提前让君岚传话给他:“主母娘娘说,这次您不必亲自去她跟前汇报六界动向了。六界有何风波,您写个折子简单归拢下,我呈去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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