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方觉浅火急火燎地在找到不知道被他放到哪里的飞行法器,然后带着一分忐忑、两分羞涩、三分期盼、四分侥幸,踩上飞行法器晃晃悠悠地飞上了二层。
二层的物件比一楼摆放得更加杂乱了,但这完全无损道君的魅力,反倒把他衬成了乱室里最名贵的珍宝,一眼望过去,便觉明珠生晕,璀璨夺目。
这简直就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最高体现啊!
方觉浅这般想着,在二层停下,收起法器,偷偷往道君的方向望了一眼,却见道君也正支颐望他,眉目含笑,似充满了鼓励。
方觉浅大受振作,朝着道君的方向走了几步:
起先极快,如有志青年昂首阔步;后来又极慢,如百年老龟蹒跚爬行……最后在相距两臂左右的距离停下了。
素霓生温柔问他:“为什么不离我更近些?”
因为生命还是很重要的,方觉浅在心里义正严辞地回答。
“因为我怕冒犯了夫君。”方觉浅口头上严肃活泼地回道。
“哦?”素霓生却漫不经心地纠正他,“那你应当不用怕,我们不是道侣吗?”
此话一出,方觉浅的小心脏就忍不住晃荡了。
它晃荡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开开心心地绽起了烟花。
“夫、夫君真这么觉得?”
素霓生含笑:“嗯,你可是我惟一的道侣啊。”
尾音微微上扬,端的是缠绵缱绻,风流蕴藉。
方觉浅一咬牙:
不被妖鬼诱惑的书生不是好书生。
拼了!
方觉浅鼓足勇气,又往道君的方向挪了半步,刚好维持在道君伸手却碰不到他的距离,然后目光坚定地注视前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而且是正襟危坐。
唯有悬空的双腿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正在空中欢快地晃呀晃。
“胆小怕事。”道君微微叹气,“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如愿以偿呢?”
方觉浅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小声反驳道:
“可我已经很勇敢了。”
要是换作旁人,说不定早在道君招手时就偷溜了,他能够坚持下来,可谓是美学修养和个人勇气的双重发扬了。
“呵。”素霓生轻笑,“说说真实原因吧。”
哎呀,道君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方觉浅开始觉得心虚起来了,他偷偷偏头看了眼道君,然后目光就忍不住黏在上面了。
屋子里明明是光线黯淡的,仅有的一两盏灯也都在一楼,还有那一面能神奇连通到未知旷野的墙壁外面存在光源。
可这个时候已经时间不早,哪怕是旷野上也已日暮西斜。
金色的夕阳余辉暖融融地斜射过来,将整个杂乱的书房都镀上了一层只有奇幻电影里才有的古朴历史感。
而道君就静静坐在那里品酒,既不尖锐也不浮躁,既不沉闷也不肃穆,光影在他身上交错,就如同他是时光本身。
方觉浅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屁股往道君那里蹭了蹭,惊醒后又吓得立马往回缩了缩,一蹭一缩后,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然后他总算想起了道君方才的提问:
“夫君,你能不生气吗?”
道君好像没有察觉身侧的变化,也像是懒得去追究,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方觉浅,只是在饮完了一口清酒后,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暴躁易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