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是男朋友吗（第2页）

虞怜匆匆围上浴巾，出来给她开门，灰色地砖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只开了条门缝，时絮猫一样钻进来，把门关掉，外面空调吹出的冷空气只在虞怜被温水泡软的皮肤上拂过几秒，下意识瑟缩一下。

“有冷到吗？嘉音空调开的太低了，我一会出去调一下，免得你洗完澡冷哦。”时絮伸手去拿架子上放著的香水瓶，听起来是真心实意感到抱歉。

两人站得近，冷棕色头髮蹭过虞怜掛著水珠的手臂，几缕髮丝被黏在上面，又被她屈指挑下来。

她捏著香水瓶，指甲修剪很乾净，对虞怜弯眼睛。

卫生间满是湿润温热的水汽和虞怜用的茉莉洗髮露味道，她长长吸了一口，目光在虞怜被热气蒸出粉晕的脸蛋上停留几秒。

“这个洗髮露味道好好闻，等你洗完可以借给我用一次吗？”

虞怜不习惯这个样子跟人说话，睫毛垂下去：“我洗完给你。”

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浴巾不大，抹胸围了一圈，边边用手指捏著，胸口绷得很紧，肉勒出鼓鼓的弧度，长度连屁股都没办法完全遮住。

虞怜只能耸著身子站，见她还不走，翘著睫毛疑问似的看过去一眼。

“小怜…”时絮像是没读懂她的窘迫，微弯下腰看她，声音低低的，总是缠绵的腔调忽然没了，“从刚才就很好奇了…你谈的是男、朋友吗？”

意味不明的问话。

气息若有若无的洒下来，落在光裸皮肤上，引得战慄。

时絮是寢室最高的，净身高都有178，五官全是锐角，美得很有攻击性。她有支乐队，虞怜看过一段她的在livehouse的演出视频，抱著把电吉他，表情冷淡桀驁。

台下喊她名字的全是女孩子。

“…啊？”虞怜被突然问这么一下多少有点惊到，逼仄湿热环境下，衣不蔽体与人说话会精神紧张，被时絮多次逗弄而產生的抗体失效了。

马上口齿清晰回答，“是男朋友。”

说完还要很紧张地盯著时絮看她表情，生怕有什么误会。

虞怜是完完全全的直女，对其他人性取向尊重理解的前提是跟她扯不上关係。

说起来，时絮明明说过不是女同不是吗？难道现在又是什么恶趣味的捉弄，想看她反应？在这种时候？

脑袋很乱，捏著浴巾一角的手下意识用力。浴巾是纯棉加厚的，吸水性好质地就没那么柔软，隨著她动作在才被水泡软的粉白皮肤上磨出红印。

“所以小怜喜欢男孩子是吗？我有点伤心呢～”时絮语气是很夸张的难过，更让虞怜分不清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她变本加厉地靠近，两人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声音轻柔甜蜜，带著点好奇地：“接吻是什么感觉？舒服吗？”

近看她的眼睛不像虞怜是纯粹的黑，是比头髮还要深一点的棕色，过分的侵略性融化在蜜糖一样的顏色里。

“也没有…舒服吧。”虞怜吞吞吐吐。

討论这种事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感觉说不舒服会显得不坦率，说舒服又太色。

本来也是不舒服的，那种把所有空气都锁死，只能被动感受到他施予的一切的亲法。

“难怪呢，嘴唇都肿了。”时絮眯眼，唇角弧度似笑非笑，“接吻应该先让小怜舒服，而不是只顾著满足自己，对不对？”

“唔，如果是我的话，小怜可能、会很舒服哦。”

莫名其妙说什么呢…

虞怜觉得她状態很奇怪。浴室湿热水汽闷著，闷得人头脑晕晕的不清醒，虞怜是这样，她好像也是这样。

“…要试试吗？”

时絮垂著睫毛专注看她，姿態亲昵得好像在闺蜜聊天，却说了句无论什么时候听都很糟糕的话。

“呃、试什么？”

“我。”

虞怜一时没分辨出她是认真在说还是又在逗人，思绪混乱间听到她笑了声，被她轻轻盖住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