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像寡妇(第2页)
声音比往常哑一些。
“醒了?”
“昨晚又跟谁打电话了,累成这样。”
“他不让你睡觉吗?”
虞怜嘴角下撇一下,不是很爱听他阴阳怪气:“跟你有什么关係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语调软塌塌的,像撒娇。如果不是真的熟悉她,如果不是太在意话的內容,可能又要被哄过去。
“…同我有咩关係?”
简行禹缓缓吐出口气,竟然还笑了一声,压抑著情绪,每一个字都在抖。
“依家先嚟同我撇清关係,迟咗啲掛?”
虞怜听不懂,皱起眉,咔噠咔噠把音量调低两格。
那边安静几秒,声音不太抖了,发癲一样说出一些正常人很难理解的话。
阴冷从字缝里一点点渗出来。
“叫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说、在电话里叫*的时候怎么不说、看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跟、我、没、关、系?我都被你玩成什么样了,已经什么都没了、全没了,你还在这装无所谓说跟我没关係。”
“嗯,分手了。分手了。没分手的时候就一直在这样说吧?…分手是你对付我的武器吗?”
“明明知道,我听到会。”
戛然而止。未尽的话更像是在袒露伤口换取怜悯。他不要她的怜悯。
“虞怜。”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听到最后一句,虞怜有点心惊肉跳,呼吸弱下来。
其实她不太懂简行禹在崩溃什么,不过就圈了点钱,色心犯了的时候让他拍点定製小视频,结果被他说的像已经把他人生毁了。什么都没了这么抽象的话她也就开玩笑的时候才说得出。
但他好像没在开玩笑。
之前看过有关情杀的社会新闻浮上脑海,以为真遇上神经病了,一时嚇得手指尖发冷,张张嘴刚要违心哄他两句。
忽然听到很轻一声抽泣。
“…我这样、很贱吧?”
“宝宝,我到底该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教教我…你让我死你手里算了。”
简行禹眼睛好红,却一滴眼泪都没,对著屏幕,表演似的发出崩溃泣音,每个字颤动的频率都近乎完美,真实清晰地贴著麦克风传去另一边。
不管是什么,哪怕是怜悯,他总不能真的什么都留不住。
虞怜脑中嗡嗡作响的警铃停了,很可耻的鬆口气,对面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简行禹。
明明是他求著虞怜不要说话的,虞怜真不说话了,他好像又恐慌起来。
“宝宝、你还在听吗…?理我一句,好不好?”
“一句就好…”
“但是別说分手、我真的…受不住了。”
最后四个字轻到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