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在梦里我在梦外(第7页)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侧躺的妈妈像一个蜷缩着的、柔软的、散发着温热体香的大型猫科动物,安静地沉睡在月光和阴影交织的褶皱里。
两只裸露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脸上的潮红在慢慢消退。
我退出了卧室,将门留在了和进来之前完全相同的角度。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她穴口边缘的温度和湿度。我将这两根手指凑近鼻尖,那股微微酸甜的、带着体温余韵的气息钻进了鼻腔深处。
手机屏幕亮起来。凌晨两点五十一分。
我刚才在她的卧室里待了超过一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她比我先起来了。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她正站在厨房灶台前煎蛋。
穿着那件灰色旧T恤,光着腿踩在拖鞋里,头发松松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
一切如常。
“早。”她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早。”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T恤的领口照旧松垮着,那对失去了衣物束缚的乳房在宽大的衣服下面随着她翻锅铲的动作晃动着。
她端着盘子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脸。
正常的。笑容是正常的。目光是正常的。没有困惑,没有不安,没有“昨晚发生了什么”的疑问。
“昨晚睡得好吗?”我问。
“挺好的,”她把盘子放下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一下,“就是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说不上来……”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戳了一下煎蛋的边缘,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完全不重要的小事。
“就是那种……很模糊的,醒了就忘了的那种。”
她夹了一筷子蛋送进嘴里。
“不过,”她嚼了两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用一种介于困惑和好笑之间的表情看着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吊带滑下来了,肩膀全露在外面,还着凉打了个喷嚏。”
“夏天睡觉翻来翻去的嘛。”
“也是。”
她又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早餐。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安静的咀嚼声,碗碟偶尔碰触的轻响,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沉嗡鸣。
一切如常。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她心里认定的那个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