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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难得夫妻是少年(第4页)
……
三千公里外,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掛了电话,一直提著的那口气终於鬆了下来。
总机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放著吃剩一半的馒头和一碗凉透的羊骨汤。
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了回去。
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
她端起桌角的蜂蜜水喝了两口,凉的。
没有人会端著温度刚好的水推门进来。
也没有人会从身后箍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用低沉的嗓音埋怨她不爱惜自己。
苏星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铜珠贴著脉搏,也是凉的。
“快点回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拎起军大衣披上,推开了门。
屋外,雪豹崽子凑过来蹭她的靴子。
苏星眠弯腰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裹紧怀里的兔猻往家走。
脚下的冻土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是四號主根,在地底轻轻拱了拱她的脚心。
像在说:老板,回去睡吧,有我们呢。
苏星眠鼻子一酸,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
江朔坐在书桌前,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他又瘦了,脸颊塌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茬。
桌上摊著一张被捏皱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西北线全断,十人被抓,铁箱没了。”
江朔读完,先是笑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衝到窗边的铁皮桶前,弯腰乾呕了三分钟。
胃酸灼心,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呕出满嘴的苦水。
他扶著窗台直起身子,擦掉嘴角,慢慢走回去。
手在桌面上摊开,十根手指都在抖。
那条他花了三年铺出来的走私线,被娇弱的菟丝花,在一天之內连根刨起。
他精心设计的死局,被对方反手做成了递给周秉衡的刀。
周秉衡甚至都不用回来。
他江朔,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江朔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母亲江虹拨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