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用植被给老狐狸画箭头(第2页)
一大片植物的根系被反覆碾压过,土层板结严重,有些根须直接被压断了,断口结了痂,碾压持续了至少一周。
骡车压不出这种痕跡。
更重的东西。
苏星眠把这个信息压进记忆最深处。
妖力回收,布鞋穿回去,前后不超过十秒。
何耀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个站在大太阳底下被风吹乱了头髮的姑娘。
她蹲在地上,手指在沙地上画著什么。
何耀祖走近两步,低头看。
歪歪扭扭的五片花瓣从沙子里拱出来一个大致的轮廓,中间那个花蕊画得最认真,戳了好几个点。
“这是什么花?”
“霸王花。”
苏星眠抬起脑袋,鼻尖沾了一粒细沙。
“我奶奶院子里种的,很大很大一朵,比我的脸还大。”
她低下头,手指在花瓣边缘又描了一下。
“奶奶不在了,花也没人管了。”
声音轻下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何耀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
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小地主家庭出身的女人,院子里也种花,一个人种,一个人看。
后来他走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的手抬了一下,在半空停了两秒,又放下了。
“走吧,外面风大。”
苏星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在他身后往石室走。
脚步乖巧得很。
心里却在盘算,刚才那一脚踩下去,妖力恢復了將近四成。
如果每天能出来晒一次,撑到老狐狸来绰绰有余。
今天是第一天,还剩两天。
回到石室,何耀祖倒了杯热水搁在她手边。
苏星眠双手捧著杯子,指尖被热气烘得泛出血色。
她的体温一向偏低,捧著杯子暖手的动作太自然了,根本不用演。
何耀祖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那本苏联杂誌。
这次翻页的速度不均匀,他是真的在看。
“你奶奶教你认字,还教了你什么?”
苏星眠捂著杯子,偏头想了想。
“还教我针灸。”
何耀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针灸?”
“嗯,就是拿细细的针,扎在身上,能治疼。”
她两只手比了个很小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