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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被小孩身后坐着的太刀伸出一根食指放在面前制止了发言。

他只好看着饭饭反复地练习，一开始还会把禾字写出来，后面干脆不写了，一门心思全部放在“穢”字的右半部分上。

一竖，一竖，一横，一横，小孩画得很认真，但这并不是书写的顺序和笔法，落笔的重量再次被遗忘了。

五虎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端着杯子假装喝水，实际上大脑放空看向门外。

第七个纸团顺着门框滚到回廊上的时候，三日月宗近终于出声制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好了，暂时停下来吧。”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小孩的手，阻止他继续写。

饭饭迷茫地抬起头。

三日月宗近站在他身后，大手从他身旁落在桌面上，握着他手的手掌很温暖。

“字不是这样写的，饭饭。”三日月宗近温声道。

他捉着饭饭的手调整了握笔的姿势，手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小孩重新蘸了墨水在纸上落下一笔。

一横，一撇，一捺，然后抬起一点勾。

“这是一个类似兀字的形状，是这个字的组成核心。”三日月宗近轻声道。

饭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被大手捉住的小手，相比对方的手白皙修长，他的手又黄又黑，像小鸡爪。

三日月宗近捉着他的手在兀字后面落下一个墨点，再次抬笔，写了一个戊字。

横，撇，捺要往上勾，然后重复一撇，再点上一个点。

“这个字同样读作兀。”三日月宗近说。

饭饭“嗯”了一声，小手又被带着动了起来，点下一个墨点以后又写出了“止”字。

“横，竖，撇，捺，以及点和勾。”三日月宗近一边说，一边带着他的手在纸上分别写出这些笔画。

被拆解开的文字在纸上排成一排，每一个都很标准，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溢美之词，但是他觉得写得很好看。

最后三日月宗近松开手，含笑看向小孩。

“试试看吧，用这个姿势再写一遍，饭饭是聪明的孩子呢。”

饭饭僵硬地握着笔，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大手的余温。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那一排简单的笔画，深吸一口气，缓缓落笔。

横线，是他练习过一上午的结果。

竖线有一些抖，但是好在线条不长，所以也能大致写出满意的效果。

撇总是控制不好力道，让压出的墨汁从笔锋右下角溢出来……三日月宗近适时开口，“可以轻一些，把笔提起来一点。”

饭饭听了，又尝试了几遍，终于写出了一个还不错的弧形。

然后是捺……

小孩一笔一划落得相当认真，五虎退看着他旁边坐下来喝水的三日月宗近，忍不住悄悄对他竖起大拇指。

有一套啊，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抿了一口水，转头看门外的庭院。

真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