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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觉得不让老文家参与进来就真的是保护他们?你有一句话没说错,咱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小一辈,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里,你不忍心让她一个孩子像我们一样生活在可能被追杀的威胁中,可当黑暗侵染整片大陆,哪里还有光明。”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许道越过拦住他面前的钟子琅往外面走去,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暴躁的发脾气了,他怕再和钟子琅待在一起,他会随手拿起东西砸向他。
“……你要去哪里?”
明明说一大段话的是许道,可仅仅五个字就让钟子琅的声音嘶哑的不成形了。
许道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眼酒窖入口只有一平方的天,啧,看上去灰沉沉的,又要下雨了,“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去老文家的。”
他往上爬了几步,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老钟,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鱼。”钟子琅捂着眼睛苦笑道:“如今哪里还有真正的乐土。”
他有很多从小认识的人向往着去国外生活,总觉得国外的月亮特别圆,好像成了外国人就变得比别人高贵了。
可国外的种族歧视非常厉害,种花国人在洋人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的三等公民。
就算是在社会温室的学校里,身边的洋人同窗也是以一种不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的。
可即使是在国外遭遇不公正的待遇,鄙视的眼神,侮辱的话语,腿脚相加的打骂,那些崇洋者还是奉行着洋人比国人更高贵的狗屁人生格言。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钟子琅觉醒了,他明白了即使大清已经亡了,可是有一些国人骨子里的奴性还在,要想真正的站起来,就得把强敌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拳头打回去,就得改变依附强国以图强国的依赖心理。
强国施以“援手”不过是想要发展殖民地罢了,只要国土上还有租界,强大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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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蛋,你昨天是不是被太太打了吗?太太打你哪里,手心还是屁股?”
“小猫蛋,太太打的痛不痛?”
“肯定痛,我都听到小猫蛋的哭声了,我跑过去的时候看到太太的竹枝咻咻咻的。”
“小猫蛋,我的鸡蛋给你吃,吃了鸡蛋,小屁股就不会痛了。”他以前就是这样的,每次被他妈打,吃了好吃的,屁股就不痛了。
文玥看着递到她眼前的白煮蛋,顺着拿着白煮蛋的那只小手看向二蛋,真是好伙伴,自己舍不得吃的还送给她吃,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接。
可现在,看着二蛋眼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哼,想看她的笑话,文玥嗷呜嗷呜几口就吃完了,额,吃太快噎着了,咳咳……
“行了,鸡蛋我吃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二蛋眼神闪闪烁烁的,还偷偷往他们后面看,“小猫蛋,我大哥二哥让我问你,你还跟他们一起去采蜡烛草卖钱吗?”
虽说现在已经六月初了,还有一个月他们学校就要放假了,但这个月是蜡烛草最茂盛的时间,要是错过了他们得少三分之一的收入。
“去。”她还跟太太打赌了呢,要是不去岂不是主动认输。
“我先不去了,等放假了再和你们一起去。”李明月歉意的看着小猫蛋。
昨天晚上她小姨跟她彻夜长谈,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仅仅只是小姨晓之以理就已经足够说服李明月了。
“好呀。”文玥没有追根究底,李明月最看重李心暖了,她不愿意她做的事她肯定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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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琅在经历一系列的心理斗争以后不得不承认许道是对的。
面对强敌时他可能保护不了任何人,可许道不一样。
他做的事才是最根本,最伟大的事,只有自身强大的人才有话语权。
不过钟子琅也说了既然要让小猫蛋帮忙,他们就得诚实以告。
这是一场豪赌。
虽然这一年来他们和文老爷子一家相处融洽,文老爷子一家帮了他们好几次,救过钟子琅两次,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文老爷子一家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们觉得他们干的事太过危险,想要远离是很正常的事,可如果他们像某一些人会举报进步青年,那他们就得逃了。
“……老太太,文老大夫,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看?”
项老祖宗最先回过神来,“钟老板,你说的这事也太天方夜谭了,小猫蛋力气大是大,可精铁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不仅要打铁匠的大力气,还得要火,她力气是有了,可你那酒窖能有明火吗?这不明摆着匡我们呢,你说的精铁也许是偶然所得,你不是说有两次吗?小猫蛋也就去了一次酒窖,肯定和她无关,她就是一个小毛孩子,哪里会制铁。”
钟子琅还想劝说项老祖宗继续听他分析,项娟已经在她的示意下来送人了。
“老太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