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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那借口(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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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添亦捂着胸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顶的位置,嘴角往下压了一点:“谁大得过你,跟头牛似的。”

傅茵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自己都觉得刚才装得太过,但她不打算认账:“知道就好,离我远点。”

手掌抵在他肩头,推了一把,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重新隔出一段距离。

“去王庭可以。”傅茵把手收回来,两手交叠在胸前:“但你得把你的人撤回去,天天这么跟着,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我给的还不够?”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桌上伸手从腰间又解了一只钱袋,随手往一扔,落在第一只旁边。

傅茵看了一眼那两只钱袋:“这是两码事,银子是银子,自由是自由。”

“我又没有限制你自由。”

傅茵瘪了瘪嘴,窗外的日光照在侧脸上,把她的鼻梁和颧骨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

“李添亦。”

她问了个想了好久,始终没想明白的问题:“如果我从前不是你的太子妃,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屋子里安静了。

“我是说,”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如果我与你萍水相逢,或者我就是闾那的一个普通百姓,你会无缘无故地——”

指尖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圈,把满院的侍卫和一室光景全都圈了进去,“这样吗?”

他垂下眼,“没有如果。”

“那就算有如果又怎么样。”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把交叠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是,我从前是你的太子妃,你是夫我是妻,你是君我是臣,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听。”

从前她觉得,他这样对她是为了傅家,他要把她捏在手心,让阿耶替他卖命。

后来她觉得,他是怕她给他丢脸,她这个人说话做事都不合规矩,三天两头往外跑,在东宫待着像坐牢,他嫌她不够体面,所以要禁锢着她。

可如今阿耶和兄长战死沙场,族人自顾不暇,她这个废太子妃也湮没在大火里,他还要什么。

日光落在他的肩头,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的眉骨,他的鼻梁,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是储君,这天下都是你的,你的一句话,天下人莫敢不从,可我知道,你不是那般以势压人的储君。”

“所以我不懂。”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就那么散在空气里。

他的拇指在玉扳指上摩挲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这样问过他。

从前在东宫两个人吵架,吵的是他管她太多,她不服管,吵完了,他走他的,她过她的,下次见面继续吵。

她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他也没有解释过为什么,东宫的规矩是太子妃该受的,不需要理由。

但现在她离开东宫,不是太子妃,他却还想像从前一般禁锢她,而且给不出任何自己认可理由。

他忽然觉得,昨夜她装醉的把戏,他此刻也想来一回。

找张桌子趴一趴,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答。

可惜他装不了醉。

闾那的酒虽烈,但他的酒量更好,喝一坛都未必能让他趴下,更何况就算他醉了,也没有一个可以靠的肩膀。

傅茵不会把肩膀给他。

当然,他李添亦又何须谁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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