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暴露(第2页)
这是陶信璋的书房,里头自然是他和他的客人,傅茵在原处立了两息,转身往她的小院走。
穿过回廊进了小院,赵妈妈正在井边打水,见她回来,连忙放下水桶迎上来,笑眯眯:“娘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我同陶安天天念叨,说娘子怕不是乐不思扬了。”
傅茵也笑起来:“赵妈妈,我也想着您呢,外头虽好,可好也好不过我们扬州,我日日盼着回来呢。”
赵妈妈连连称是。
她往屋里走,把包袱往桌上一搁,问身后跟进来的人:“妈妈,家里是有客人来?”
“这几日来了几个官爷,郎君日日陪着早出晚归,老奴也不敢多问,只瞧那些人都板着脸,怪吓人的。”
傅茵垂首去解包袱的系带,嘴里说:“什么官爷,可说了是哪里的?”
“老奴哪敢问,”赵妈妈摇头:“大约是京里来的,只听郎君称呼什么‘王主事’‘李郎中’,别的不清楚。”
傅茵没再问了,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分给赵妈妈和她老伴。
别慌。
她现在是柳桐,陶家的表小姐,京里来的人查他们的案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这话骗不了自己。
她阿耶是傅荣铮,她是傅茵,那些人查的每一桩事都跟她有关,跟她死去的阿耶兄长有关。
陶信璋一直在忙,到傍晚日头西斜,院子里渐渐暗下来,赵妈妈进来点了灯,又端了晚饭来,傅茵拨了两口就放下了。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傅茵从椅子上站起来,门被轻轻叩了两下,她又坐下。
“表妹,是我。”
青骊过去开了门,陶信璋在门外,官袍还没换,脸色却比离开扬州前憔悴了些。他见傅茵坐在灯下看书,停了一步,走进来在旁边坐下,接过青骊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信璋哥哥忙完了?”傅茵把书放下。
陶信璋嗯了一声,没立刻说话,端着茶盏,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又过了一会儿,陶信璋把茶盏放下:“你聪慧过人,想必也猜得出,朝中来了人,查的是傅将军的事。”
尽管早有预料,这几个字落在耳朵里还是让傅茵的呼吸紧了一下:“查到什么了?”
陶信璋看了她一眼:“目前主要是核对账目,调阅扬州这边的往来记录,具体不会与我说太多。”
傅茵犹豫了一下:“那……他们有没有问起过别的?”
陶信璋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不曾问过你。”顿了顿,又补一句:“茵茵,你放心,我没有提过你在这里的事。”
傅茵心里石头终于落下来一半,另一半还悬着,因为人毕竟还没走。
她看着陶信璋,想说句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陶信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换了话题:“这几日你不要到处走动,尤其是……”
他停顿一下,犹豫该不该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尤其是不要去万河商帮。”
傅茵一愣,陶信璋表情有些微妙,傅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圆,脑子转了一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陶信璋不等她开口,又说:“陶安都告诉我了。”
果然。
傅茵抿了抿唇,有点心虚,“他都跟你说了?”
“等这段风声过了,我陪你去取那方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