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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未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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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鬍咽了口唾沫,把刀尖放低了一点。

“刚才那个兄弟。”他朝地上的尸体努了努下巴,“是他自己冲的,我们有眼无珠,这事可以算了。”

他身后一阵骚动,年轻山贼差点喊出来,被老山贼拽住了胳膊。

络腮鬍没理他们,继续说:“兄弟你要是路过,我们这就让道。”

他把“让道”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这是道上的暗话,认栽的意思,可以赔偿的意思。

沈归听到这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项炼上,在思考著什么。

络腮鬍以为先前的话管用了,他一边道歉,一边带著人后退。

所有马都在退,马蹄铁在官道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看著与那消瘦身影逐渐拉开距离,络腮鬍这才呼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同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观尘境。

观尘境没这么嚇人!

得跑!风紧扯呼!

这个念头还没落地,沈归忽然抬头看来。

隨著这个目光,所有本在后退的马匹突然停住脚步,乖乖的杵在原地,任凭马背上的山贼如何拉动韁绳,就是不动。

双方的距离又开始缩短。

“朋友。。。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络腮鬍喊道。

“借你们的命做个测试。”沈归手里拧著一根石坠项炼。

距离在拉近,有山贼喊:“头,你下令啊!”

络腮鬍思维有些混乱,还不等他说什么,有几个手下已经挥舞著著砍刀衝上去了。

並不是这些人勇敢,而是恐惧过了头,变成了跳墙的兔子,那是一种不管不顾的愤怒。

手下嘴里吼著什么,络腮鬍没听清,他的耳朵嗡嗡响。

他们包围了那个灰衣人,后者迎上去。。。

几个呼吸后。

山道上躺满了人,哀嚎声叠在一起。

有人抱著断腿在泥里打滚,有人蜷成一团只出气不进气,有人仰面躺著,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混著泥水,顺著官道上的车辙印往下淌。

流到沈归靴边,他绕过那滩血。

络腮鬍还骑在马上,屁股下的黑马鼻孔张得极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沈归走到马前。

络腮鬍扔了刀。

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他从马背上滚下来,膝盖砸在泥里,仰头看著沈归,嘴在动想说什么。

沈归没有让他说,一只手拧著项炼,另一只手按在络腮鬍的肩膀上。

沈归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络腮鬍的惨叫声跟著变大。

第一声最响,第二声就破了,第三声变成一种呜呜的低嚎。

他叫著叫著开始说话,说柳三爷上面还有人,说杀了他会有麻烦。

沈归没停,这山贼头领叫得更惨了,开始求饶,说家里有老娘,有孩子。

沈归还是没停,他在试。

既然石坠需要最纯的七情六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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