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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噩耗上一章有新增內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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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澜立在丹陛之侧,只抬了抬手,殿前禁军便鱼贯而入,当场拿下两个私下散播流言、妄言“陛下殞命,宜立新君”的官员。

两人被按在金砖地上,梗著脖子喊冤,喊声撞在朱红殿柱上,碎得七零八落。

谢清澜眼角都没扫他们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群臣。

“陛下归京之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中,冷得像淬了霜的刀,“谁再敢妄议君上、动摇人心,以通敌罪论处。”

满殿鸦雀无声。没人敢抬头迎他的目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可朝会上他能镇住满朝文武,却压不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慌乱。

夜里的听雪轩总是格外静,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噼啪轻响。

谢清澜常常枯坐到后半夜,案上摊著一封封搜救塘报,叠得齐整,封面上无一例外写著“未寻到踪跡”“未发现遗物”。

他指尖摩挲著信纸毛边,翻来覆去地看,仿佛多看几遍,就能从字缝里抠出那人的下落来。

有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他会猛地抬眼,指节瞬间攥紧,直到听见巡夜禁军的甲叶碰撞声渐渐远了,才缓缓鬆开手,掌心早已浸了一层薄汗。

烛火跳了一下,橘色的光映得他眼底泛著红,他却浑然不觉,只隔著半开的窗欞,望著西边沉沉的夜空出神。

西戎的天,也和京城一样沉黑吗?他此刻落在何处?是醒著,还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

无数次,他指尖抚过腰间的归澜剑鞘,想扔下这满案奏章,翻身上马,一路往西,直奔断鹰涧。

去找他。

这个念头像烧不尽的野火,在胸腔里燎了十天十夜,烧得他寢食难安,唇上起了一层干得发疼的薄皮,稍一扯就渗出血珠。

夜里睡不著,他就立在廊下,望著西陲的方向站到天蒙蒙亮。

心底有个声音一遍遍撞著心口:去吧,去找他,他一定没死。

风卷著夜露打在脸上,凉得刺骨,才堪堪把那点翻涌的衝动压下去。

现在还不能去。

朝堂里暗潮翻涌,有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张龙椅,就等著他走,等著京中乱起来,好趁机掀了这北朔江山。

这是萧景渊一手打下来的天下,是他拼著性命护著的北朔。他替他守著,就半分乱不得。

他只能等。

等一个音讯,等一个归期。

等藏在暗处的鬼,自己现形。

又捱过了半月。

入了夏,风里都带了燥意

西境的军报一封接一封送进京城,硃砂印泥裹著边关的风沙气,字里行间全是捷报。

北狄趁火打劫不成,反被萧昭月领兵打了个落花流水,丟下数千具尸首,灰溜溜退回了漠北草原。

南岳那五万援军见大势已去,连夜拔营南撤,缩在苍梧岭关隘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完顏昊带著残部往漠北逃窜,被萧昭月的轻骑追了八百里,五花大绑押回王庭;完顏鐸倒是识时务,早早递了降表,跪在王帐前双手奉上了佩刀。

西戎全境尽数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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