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北狄来军(第2页)
“北狄?”
沈寒州掀帘进来,正听见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北狄去年才被打残,怎么敢来?”
完顏烈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舆图北部那片空白上,眉头一点点蹙紧。他指尖抚过瀚海北侧的草原轮廓,指腹微微用力,留下一道浅白的压痕。
“是北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篤定,“去年冬天他们南下劫掠北部部落,是我带兵挡回去的。他们的马矮壮、鬃毛厚,耐长途奔袭;行军时三骑並列,阵形丝毫不乱,西戎骑兵做不到。”
他抬眼,浅金色的眸子里沉得厉害:“他们是来趁乱抢地盘的。西戎內乱,我们和完顏鐸、完顏昊还有南岳援军拼得两败俱伤,他们来捡现成便宜。”
“好一个黄雀在后。”萧昭月冷笑一声,按在腰间枪桿上的手收紧几分,“时机掐得这么准,没人暗通消息,我不信。”
“裴南迟。”萧景渊吐出三个字,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敲,“南岳的人能勾结完顏昊,就能勾结北狄。他想让我们三面受敌,耗死在西戎。”
帐內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两万北狄精锐,而北朔军连番鏖战,人困马乏,还要分兵驻守新降部落、看押俘虏、镇守王庭,能拉出来野战的兵力不足一万。更不必说完顏鐸残部还在南边盘踞,那人生性反覆,难保不会趁乱反水。
齐瑜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末將以为,当退守王庭,凭城固守,等后方援军抵达再出战。北狄轻骑利在速战,耗不起持久战。”
“耗不起的是我们。”萧景渊摇头,玄色广袖扫过舆图,指尖停在王庭前的开阔戈壁上,“王城墙矮壕浅,守不住。真等北狄围了城,南边完顏鐸再反水,加上南岳残军反扑,才是真的死局。”
他抬眼,眸底翻涌著桀驁的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们以为我们会躲,我们偏不。”
“正面迎上去。”
帐內诸將皆是一愣。
“陛下!”齐瑜急声道,“我军如今能调动的兵力堪堪一万,兵力差了一倍还多!正面硬碰,太险了!”
“险?”萧景渊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睥睨天下的狂傲,“朕十五岁带三千骑横穿西戎腹地时,对面有三万人。十八岁平內乱,朕手里只有八千兵,对面叛军也有三万。”
他抬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泛白,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北狄长途奔袭四百里,人马俱疲,箭矢粮草都带不多。他们赌的就是我们不敢出战,只能龟缩守城。我们偏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第一波衝锋打垮他的前锋,挫了锐气,剩下的就是一群没牙的狼。”
帐內静了片刻,没人再劝。
他们都知道这位帝王的性子。战场上他说要打,便没人能拉回来。而过往无数次险仗,也次次都被他硬生生打胜了。
“末將请战,隨陛下正面迎敌!”沈寒州第一个出列,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也去。”完顏烈站到他身侧,语气平静,“我知道他们的弱点。北狄衝锋靠牛角號指挥,號手在中军偏后。打掉號手,他们阵形必乱。”
萧景渊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开始分兵部署:
“齐瑜,你带三千轻骑抢占野狼坡,居高临下以弓弩阻击,拖慢北狄行军速度。至少守六个时辰,守不住便往苍狼隘撤。”
“末將遵命!”
“萧昭月,你带两千骑守苍狼隘。那是北狄迂迴包抄的必经之路,隘口窄,他们展不开兵力。你给我钉死在那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去。”
萧昭月抱拳应是。
“沈寒州、完顏烈,你们带三千轻骑走右翼,等正面胶著时,迂迴冲他左翼,撕开缺口直扑中军號手。”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