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逃离(第1页)
前世,揽月阁。
自从那夜翻窗强迫,次日又强硬威胁之后,萧景渊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是说他变得温柔了——那个人骨子里就没有“温柔”这个词。
他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上朝时能让满殿文武噤若寒蝉,下朝后处理奏摺到深夜。
可他在谢清澜面前,却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模样。
蛮横,却又小心翼翼。
霸道,却又带著一种笨拙的討好。
每天三顿饭,他雷打不动地亲自来餵。
早朝前他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递到谢清澜嘴边。
谢清澜偏过头不理他,他也不恼,一边轻声哄著,一边举著勺子,耐心地等著,等谢清澜终於冷著脸张嘴,他才把粥餵进去,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不太明显的笑意。
午膳他让人把御书房里的摺子搬到揽月阁的偏殿,批一会儿摺子就过来看一眼,看谢清澜有没有好好用膳。
有时候谢清澜故意把碗推开,说不饿,他就坐下来,端起碗,夹一筷子菜递过去,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太医说你气血亏得厉害,必须吃。你若不自己吃,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下去。”
他说的“办法”,谢清澜领教过——上次他不肯吃饭,萧景渊就把他按在床头,用嘴渡了一口参汤,渡完了还不肯走,在他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喘不过气来才鬆开。
从那以后,谢清澜就不太敢在吃饭这件事上跟他较劲了。但別的方面,他一点都不配合。
晚上萧景渊想留下来过夜,谢清澜冷冷地看著他,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萧景渊站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委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朕不碰你,就在这儿坐一会儿。”
“不行。”
“朕就在榻上睡——”
“不行。”
萧景渊没动。谢清澜便不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冷冷地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不太乾净的东西。
僵持了片刻,萧景渊终於垂下眼帘,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手炉,搁在床尾。
“夜里凉,你身子还没好,把这个放在脚下。”他说完就走了,背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挺拔威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谢清澜这回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在他靠近床边的时候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脚正中萧景渊的腰侧,力道不小,把堂堂九五之尊踹得踉蹌了两步,撞在床柱上。
萧景渊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踹过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床上一脸冷意的谢清澜。
他没有生气,只是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