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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朕拿你没办法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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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一把將谢清澜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枯叶,浑身都在发抖,可他没有挣扎。他只是睁著那双通红的眼睛,看著萧景渊,目光里有恨、有怨、有委屈、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禁卫们面面相覷,自觉让出道路。

萧景渊抱著谢清澜,大步走出御书房。

夜风灌进廊道,吹得檐角的铁马叮叮噹噹地响。

萧景渊的龙袍被血浸湿了,他的脚步又快又急,他抱著谢清澜走进寢殿,一脚踹上了门。

他將人放在龙床上。

殿內很暗,只有角落里一盏长明灯幽幽地亮著,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萧景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谢清澜。

他的手上还在流血,血珠滴在玄色的被面上,看不分明。可他没有去包扎,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一直看著谢清澜,谢清澜也在看他。

谢清澜平静地看著他,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问:

“萧景渊。”

“为何救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翻涌了太久的委屈,是压了整整一个多月的疑问。

方才他把剑横在自己脖子上,萧景渊徒手抓住了剑刃。那只手还在淌血,血滴在他衣襟上,还是热的。

谢清澜確定——萧景渊不想让他死。

可既还在意——又为何一直避而不见。

萧景渊没有回答。他静静看了谢清澜一会,这人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永远用这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態度对他。

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苦。

他彻底放弃了。

放弃了小心翼翼的討好,放弃了患得患失的试探,放弃了所有想要让谢清澜开心的念头。

既然怎么做都不对,既然他一心只想死,那不如就互相伤害吧。

让他恨自己也好。至少恨他,他就会想著杀了自己,就不会再想著自尽了。

“谢清澜,朕拿你没办法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血沿著指缝往下流,滴在锦褥上,一滴,又一滴。

“你不想要朕的好。”他抬起头,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眼眶泛红,可他咬著牙,把那些快要决堤的东西全堵了回去,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便恨朕吧。像上辈子那样恨朕。至少那样——你不会死。”

他俯下身,捏住谢清澜的下巴,可他的手指在发抖。

“恨朕。设法杀朕。”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苦涩的弧度,“这一世別再认输了,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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