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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他们是这一届的,又是新人,三人对着顾朝宁三人明显亲近了许多。
元文滨还夸下海口,说自己自院试结束后便一直安心读书,这次没准能超越顾朝宁。
顾朝宁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倒是顾荣和沈正浩说顾朝宁一定能比元文滨考得好,甚至最后那几天都盯着顾朝宁在院中看书。
小院内一日便是一两的银子,虽然贵但确实要比在客栈舒坦,最起码因只有三人不吵还方便三人任何时间讨论学问,还不用担心有外人记恨。
是,外人。
已经到了乡试,他们一同从渡口镇出来的三人,无论是在他们自己看来,还是外人看来,都天然被归结为了一派。
沈正浩之于顾朝宁和顾荣来说虽不是同窗但胜似同窗。
一直到考试前两天,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放松拉着顾朝宁一同外出了。
乡试不同于府试院试,乡试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比不得之前的松泛,要提前买好考试用的东西防止意外。
顾朝宁三人特意空出一天的早晨时间出来烙了一锅大饼,还炒了些面粉,准备了考试所需要的东西,次日一早,便早早起身去往考院外等候。
一直到了考试的这一天,三人这才彻底清楚了乡试人数之多。
太多了,多到他们之前根本都想不到川阳府城竟然有这么多的秀才。
大家都静默地站着,明显没什么交谈的意思,有很多甚至跟他们的爷爷一个年龄,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同样没什么活力。
顾荣沈正浩本原本还有些困,到了考院外见了这一幕,心中震撼,睡意也全都消失殆尽。
顾朝宁倒是接受良好,他记得自己前世乡试那年有个七十八岁的老秀才,考中了举人后一朝大喜,竟然直接人去了。
但是更多的依旧是落榜。
秀才只要一个人努力便能上榜,而举人便是要你将学识融会贯通,并能将其融入进治理上。
秀才考试要的是优秀学子,举人考试要的则是能当官的学子。
两者之间是有巨大的不同的。
有的人靠死背书考中了秀才,如果后面照旧是死读书,那么到死也不一定能考中举人。
但为什么说不一定呢。
这则是因为举人所要的当官的学子究其根本还是学子,要求没有会试高,有时候一处观点开阔一些,观点同考官口味相同,那就没准能考中。
顾朝宁收回目光小心叮嘱了顾荣和沈正浩两人几句。
当今是个务实的明君,喜欢能干实事的下属和学子,顾荣和沈正浩两人都不是那等观点假大空的学子,不跑题,不与此次考官观点相左,中举只是排名问题。
乡试检查的官差要比院试多很多,所以考试的秀才虽然多但大家进考院的速度很快。
照例脱衣检查过,再接过被掰成一小块的碎饼,顾朝宁抽完自己位置后往里面走。
考舍还是那个考舍,位置窄小,但不同的是里面多了个如厕用的夜壶,以及一盏小小的油灯。
夜晚睡觉的话,便将桌子搬动一下,睡在桌子上。
总之条件很艰苦,幸亏顾朝宁人小,不然得憋屈死。
想到这里,顾朝宁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那个强壮又爱哭的青衣书生。
也不知道那书生有没有来考乡试。
顾朝宁刚想到这里,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哭泣声。
他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从考舍窗口处探出头去。
这个距离他没感觉错的话……那人似乎就在他的左边位置。
顾朝宁:“……”
这到底是什么缘分。
原本还以为他要多哭一会儿,没想到考试正式开始后,那边便逐渐停下了声音。
而顾朝宁沉迷于考题,也逐渐忘记了那边到底是考试开始多久停下的声音。
时间紧迫,转眼便到了午时,他鼻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这才恍惚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