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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年轻时曾游学过两年,回来后便专精绘画。
只这人内敛沉稳,并不收徒。
第二个人倒是收。
其年轻时曾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最擅画鸟,鸟儿羽毛精细灵动,栩栩如生。
只是性格有些古怪邋遢,因着没有妻儿,每日挣来的钱便拿去吃酒。
顾大牛和顾文一听,就觉得不行。
只是这几天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画技厉害的画师,端一听闻这个消息,无论好坏的,便想去看看。
父子两人一合计,便先打听了第二人的地址赶过去。
地方倒是好地方,乃是东邹街葫芦胡同。
两人过去时,画师果然没在家中。
顾文站在门口粗粗一看,门外糟树桩子、油纸乱扔,心中隐有不适。
恰好邻居外出泼水,见着顾文和顾大牛这个生人,便打听了两句。
问得两人原是来找那个邋遢画师的,便给两人指了个地方。
里南街街口的那家酒坊。
且听得邻居的意思,找来他,人若是不在,十次那便是有八次在那家酒坊。?Х
去那边找人准行。
顾大牛和顾文越听越难受,越听心里越没底。
怀中揣着殷鸿雪的画,脚下的步子都有些飘。
顾文看向顾大牛:“爹,这种爱吃酒的画师教雪哥儿,真的能行吗?”
顾大牛心中的惴惴不比顾文少,但自持爹的身份,便勉强端着。
“都走到这了,那便再过去看看。”
两人便又往那边走。
却不曾想,刚刚走到里南街,还为=未进那家酒坊,就听得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随后一个穿着邋遢的人,便被人从酒坊中抬了出来。
两人一打听,原来这人便是那画师。
画师吃醉了酒,调戏了人酒坊主家的老爹,老爹被气得脸通红,言说再也不做他的生意了。
这一番话,一下便叫两人停住了脚。
顾文和顾大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行的意思。?χ
这下没人说话,两人便同时转身,准备回去。
行至半路,顾文又想起陈有盐叫他买包甜杏干。
说是雪哥儿画画总是吃茶水晚上睡不着觉,陈有盐听里正娘子崔娘子说,倒是能买点甜杏干泡水喝。
地址崔娘子也交代了。
便是红杏街甜杏子胡同,那家门口挂了一幅大大的杏子画的。
刚刚一通乱走晕头转向的,倒是差点就忘了。
顾大牛一听,便又转头和顾文一同向红杏街走去。
红杏街几乎家家都种了杏树。
一路向甜杏子胡同走去,不止看到了有卖杏子干的、还有杏脯、干杏花、杏花酒各类杏制品。
刚走到甜杏子胡同,还不等往里面去,便听得一阵小姑娘的哭声。
顾大牛和顾文循着哭声找去,便见一棵杏树后面缩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不过四五岁,手中捧着一个木头玩具,正在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