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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宁虽然年岁比他小,但是心性学时实在不小。
有时候顾荣都会觉得,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学识渊博的长辈。
尤其是顾朝宁自己待着的时候,身上的气度,说是大家公子,也并非夸张。
两人交谈几句后续府试院试考试的事情,顾荣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信使来的可真是巧了,幸亏我们还没有出发。”
顾朝宁附和般笑了一下:“应是县城有什么事耽搁了。”
说是信使,其实也就是县城的衙役。
巡检来到县城,不定检查出了什么,衙役们都跑断了腿,哪里有时间过来传信。
顾荣心中畅快,走路都轻快。
顾朝宁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看起了书来。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万不可因为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便要懈怠学业。
顾朝宁一看书便沉浸其中,回过神了来后,才发现鼻尖飘着香喷喷的味道。
陈有盐和王秀秀联手做出的好饭食,用顾暮安的话来说,那便是能吃到安哥儿像小王八一样,躺下便起不来了。
听着外面小哥儿咋咋呼呼的声音,顾朝宁笑了一声。
陈有盐从灶屋探出头来,见顾朝宁出来了,便喊顾暮安:“去叫你雪阿哥吃饭了。”
顾暮安正像小狗一样蹲在门槛处闻味儿。
小时进不去灶屋,现今长了四岁,依旧进不去灶屋。
顾暮安闻着味道不想挪窝,他回头便看见了顾朝宁。
小哥儿冲顾朝宁露出个讨好的笑,便开口:“哥哥替我去叫雪阿哥吧。”
顾朝宁捏了一下他的鼻尖,便起身去了殷鸿雪的屋子。
也不知这个小哥儿在作何事情,这般入迷。
顾朝宁推开门去瞧,便见着殷鸿雪伏在桌前,拿着毛笔满脸严肃地比划着。
呦呵?
顾朝宁挑了挑眉头。
往日里总是偷懒的小哥儿,今日倒是自主来学习了?
顾朝宁估摸着,难道是见他考了县试第一名,也激发出殷鸿雪前世的好学了?
他默不作声走到小哥儿身后,打眼看去,便见殷鸿雪笔锋轻勾,一副村人贺喜图,跃然纸上。
这……
小哥儿笔法还略显稚嫩,尤其有些本应带着棱角的地方,生让他画的带了些圆润出来。
不过又不显突兀,反而带了些孩童的天真可爱来。
笔画之间,皆是灵气。
顾朝宁瞳孔轻颤,先是惊叹殷鸿雪的绘画天赋来,另一方便却又双眼复杂地打量了殷鸿雪好几眼。
前世,顾朝宁曾收到过一幅画,提醒他大皇子并非良主。
画中大皇子一身龙袍,居高临下看着跪伏在地的他。
他一身红色官袍,鲜艳的红色先是血一般,浸透纸背,又顺着他的官袍一直流到画纸最下方。
当时大皇子还未称帝,画中他却一身龙袍。
顾朝宁收到画后心惊胆战,随后在下一刻便将画烧毁。
画作上的笔墨还未干透,顾朝宁将其拿到蜡烛之上,火苗跳跃着将画焚烧,最后只剩下那如血一般的红色。
现在一看。
那画上的笔触,分明与与眼前殷鸿雪的笔触,格外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