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界(第2页)
她和林尘荀的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占着林家少奶奶这个位置,而她需要的是林家暂时的庇护,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到期就离婚。
嗯,仅此而已。
林尘荀站在书房窗边,窗外,椰加达夜晚的雨正肆虐。
想起乐少青刚才的模样,他似乎看走眼了她,她呛他时,言语锋利,专捡他以前的话柄扎他,哪里还有半分平常的呆样。
比呆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檀香木书柜上的镀金座钟突然敲响,惊得窗外几只绿鹦鹉扑棱棱飞起,他回过神,转身上楼。
雨势愈发滂沱,等乐少青泡过澡出来时,林尘荀已经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本来两人就算共处一室这么多天,也一直相安无事,今晚乐少青却觉得空气里似乎漂浮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因子。
她的发梢还在滴水,湿漉漉的水汽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进真丝睡裙的领口,晕开一片暧昧的深色。
乐少青垂着头,假装镇定地走到窗边想去吹吹风。
“过来。”林尘荀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乐少青脚步一顿,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林尘荀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宝石蓝的长形丝绒礼盒。
“我让秘书给你订了首饰,你看喜不喜欢?”他修长的手指一拨,盒盖弹开。
乐少青下意识地接过来,是一套鸽子蛋大小的翡翠套饰,种水极佳,在灯光下流淌着幽幽的绿光,仿佛一汪凝固的春水。
她把盒子推回去,又变回乖巧模样,“太贵重了,我平时并没有戴的场合。”
林尘荀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多出一丝冷意,“给你你就拿着。不久后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乐少青气里带着一丝生疏的抗拒,“我去了可能给你添麻烦,那种场合,不如你带个得体的女伴去更合适。”
林尘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压迫感十足,“我林尘荀的太太不去,带别的女伴像什么话?”
他逼近一步,声线低沉,“你在怕什么?”
乐少青不自觉后退一步,脊背抵上冰凉的窗框。
“我不怕什么。”乐少青梗着脖子,被迫抬头,“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做这么多戏,协议里没说要陪你出席这么多的私人宴会。”
她看见他领口微敞的衬衫和滚动的喉结,无声移开视线。
“那就现在加进去。”林尘荀打断她,语气命令般,毫无商量余地,“林家给你的安置费加一倍,就当是出场费。”
乐少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看着他眼里明明白白的怒意,忽然觉得也有些生气。
明明是他先无故越界的,现在反倒像是她不识好歹。
乐少青不再看他,一把抓过那个礼盒,闷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就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用力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林尘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裙的倔强背影,再次气极反笑。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上赶着给人撑腰,送珠宝哄人,还被人像避瘟神一样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