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下(第2页)
因为琴酒一定会让他选任务,而不是说“过来救我”。反过来,如果受伤的是羽泽熙真也一样。
基安蒂耸耸肩,和科恩一起坐下去。
羽泽熙真也坐下。
正方一直神游天外的卡尔瓦多斯在这时举了手,示意自己有话说。
伏特加冲他点了点头。
“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说。”卡尔瓦多斯站起来,“我是一个狙击手,我的搭档通常是一个观察手。观察手的职责是保护我,如果我在瞄准目标的那一刻发现有人正瞄准我的观察手,我该怎么做?我应该先解决那个威胁——保护我的搭档——还是继续锁定目标?”
他自问自答:“我的教官告诉我,先解决威胁。因为狙击手失去观察手,等于失去了半个自己。任务目标可以重新锁定,但观察手死了,下一个观察手需要和我重新磨合,磨合期可能长达数月,以后的任务成功率会持续下降,代价同样不可估量。”
的确是很好的切入角度。羽泽熙真转了转手里的笔。
如果用伏特加准备的第二条论点来回答的话……
“卡尔瓦多斯。”
羽泽熙真转过头。说话的居然是琴酒。
“你的教官是对的。”琴酒抬眼,“狙击手应该先解决威胁,保护观察手。但你保护他,是因为你需要他来完成任务。如果观察手的存在本身会阻碍任务,你应该先解决观察手。”
卡尔瓦多斯的喉结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咽下某个不太合适的反驳。
琴酒没有给他时间。
“你说失去同伴会降低未来的任务成功率。没错,但同伴并非是不可替代的。在组织里,没有不可替代的人。”
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沉默着的所有人。
“包括我。”他说,“组织的运转不依赖任何一个人。科恩死了会有新的科恩,基安蒂死了会有新的基安蒂。任务是目的,而同伴只是手段,如果你不能适应下一个搭档,很快也会有下一个人替代你的位置。”
对面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说实话,羽泽熙真也觉得琴酒说得有点过,因为培养一个代号成员需要的成本——无论是时间还是资金——都是庞大的,更迭也没有那么随意。
但辩论就是这样,你要用最有力的言语去驳倒对方的观点。
“清酒。清酒。”
羽泽熙真听到伏特加小声叫他,他扭头看过去。
【总——结——】伏特加做口型。
羽泽熙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
“咳咳。”伏特加清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寂。
“大家还有想发言的吗?没有的话,接下来让清酒做一个总结吧。”
没人说话,羽泽熙真站起来了。
“任务中应该优先保护同伴还是完成任务。”他把辩题重新念了一遍,“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残酷的。我不希望任何人真的面临这个选择。但如果有一天,它不再只是辩论题——我会希望我的搭档选择完成任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终于可以彻底坐下了。
正方三人没什么感情地鼓了鼓掌。
看得出来,他们没怎么被刚刚的讨论说服,只是简单的给个面子。组织的人嘛,多少都有些自己的坚持,怎么可能因为一场简单的辩论改变思想呢?
当然,辩论也不是为了改变谁的思想而存在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哎呀,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
众人望去,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手里拉着一只行李箱,身上披着风衣,金色的长卷发自肩头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