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劫将至(第2页)
五姐的匕首给了我底气,也让我迫切地想要解决苗疆最棘手的隐患——蛊虫失控。
据古籍记载,若任由蛊虫脱离管束,不出三年,便会引发"万蛊蚀天劫"。届时所有蛊虫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生灵,天地间将化作一片生灵涂炭的狩猎场。
我额间的蝴蝶印记对所有蛊虫有天然的震慑力。每次亲临蛊虫养殖基地,那些躁动不安的蛊虫便会瞬间安静下来,俯首帖耳。可我分身乏术,无法时刻照看所有区域。其他人没有这份能力,只能依靠古老的阵法勉强约束,治标不治本。
要彻底解决,唯有找到新一代蛊王。
我召见了阿彩。
大殿之上,阿彩依旧是那副温顺恭顺的模样,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开门见山:"蛊王千目遁世,是否与你有关?"
阿彩闻言,立刻跪地叩首,语气惶恐:“大祭司明鉴!阿彩万万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蛊王全盛时期的力量,便是十个阿彩也抵挡不住,我怎敢主动招惹?况且,昔日能进入万蛊窟的,皆是族中地位显赫、灵力高超之辈。我资质平庸,连靠近万蛊窟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能干扰蛊王修行?”
她说得条理清晰,言辞恳切。
我暗中派人核查了万蛊窟的出入记录,询问了当年负责守卫的族人,皆证实阿彩所言非虚。蛊王遁世前,她确实从未踏入过万蛊窟半步。
如此看来,蛊王遁世之事与阿彩并无直接关联。
我翻阅历代大祭司留下的手记,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唯有新一代蛊王问世,以王者之威统领天下所有蛊虫,才能彻底杜绝万蛊蚀天劫的爆发。而河图洛书降下神谕——新的蛊王,将诞生在月亮山。
事不宜迟,我与五姐决定即刻动身返回月亮山,寻找新一代蛊王。
出发前,我将苗疆事务托付给了玉烟。她如今灵力尽失,但自幼在苗疆长大,熟悉各方势力与政局脉络。乱世之中,频繁更换掌权者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可我放心不下阿彩。
她对权力的执念极深,此次未能继任大祭司,心中必定怨愤难平,难保不会对玉烟痛下杀手,甚至趁机夺权。
为了确保玉烟的安全,也为了约束阿彩,以寰宇蝶皇本源灵力为引,为她们种下了"同心蛊"。
蛊体细如银缕,入体便与神魂相融,以玉烟一缕气息为契,立下不可逆的本命血约:此生必须真心归顺、誓死效忠玉烟,不得生半分加害、悖逆、算计之心。一旦暗藏异念,同心蛊便会瞬间反噬,直接啃噬神魂本源,令其神魂溃散,沦为浑浑噩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人。
阿彩脸色发白,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与不甘,但她不敢反抗。
我看着她,淡淡开口:"阿彩,苗疆需要安稳,玉烟需要辅佐。此蛊既是约束,也是保护。你好自为之。"
阿彩沉躬身领命:"阿彩遵命,定不负大祭司所托,誓死效忠玉烟姐姐。"
她说"誓死效忠"四个字时,声音平稳,表情温顺。
可我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这同心蛊只能约束她的行为,却无法根除她心中的执念。但眼下,这已是能护住玉烟、稳住苗疆的最佳办法。
安排好一切,我与五姐背上行囊,握着蝶影匕首,踏上了前往月亮山的路途。
身后是苗疆连绵的山峦,云雾缭绕,吊脚楼的檐角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身前是漫长的归途,新蛊王的踪迹渺茫,万蛊蚀天劫的阴影仍在头顶笼罩。
五姐走在我身侧,腰间别着新打造的蛊器,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我摸了摸腰间的蝶影匕首,又摸了摸额间的蝶纹印记。
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这一趟,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