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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相残蝶皇现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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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们跟着玉烟踏入万蛊窟。窟内阴风习习,寒气侵骨,岩壁覆着经年湿苔,隐隐流转着蛊域独有的幽冷气息。

玉烟抬手指向一尊古朴沉敛的千年寒玉匣,语声低缓:“昔日蛊王千目,便是在此闭关修行。”

溯灵瑶蜂轻振薄翅,悠然飞落玉匣之上。我心头微动,透过瑶蜂的感应,触碰到一缕苍茫悠远的残息,正是那位素未谋面的蛊王千目。

玉烟缓缓叙起旧事:“当年蛊王在此潜心修炼,忽遭一股莫名诡异力量袭扰,一身修为灵力尽数溃散,硬生生被打回本源原形,化作微末蝌蚪,隐入湖海深处遁世藏身。”

“竟是被打回原形了?”我暗中心惊。

众人皆面露惊色。万幸蛊王保住了性命,并未受制于人。只是岁月悠长,不知还要历经几世寒暑,方能重修神体,再护苗疆苍生。

这几日相处下来,玉烟与我们愈发熟络。闲暇时她常来找五姐对弈,棋盘落子间,偶尔提及苗疆局势。

五姐执黑先行,布下星罗棋阵。玉烟拈白应对,落子如行云流水,淡淡道:“姐姐你看,蛊王隐没,好比棋盘失了天元,各方势力便如散乱棋子,各怀心思,暗流涌动。中腹看似平静,实则边角早已杀机四伏。”

她纤指轻点几处要害:“高阶修行者尽数卡在境界瓶颈,如同棋子困于局中,前后无路。市井百姓饱受失控蛊虫侵扰,便似这被围困的残子,进退维谷。”

五姐落子屠龙,玉烟不慌不忙弃子转身,语声更沉:“更棘手的是,有人暗中布局,步步为营,意在劫争。”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棋盘外围,“这局棋,执棋者未必是明面上的那人。”

我听出她话中有话,却见她已敛了神色,专注棋局。

暗流涌动之下,一场针对圣女玉烟的刺杀悄然酝酿。

那是一个月黑之夜。玉烟从圣女殿外出巡视归来,途经落魂涧时,骤然遇袭。十余名蒙面刺客从暗处杀出,个个修为不弱,出手便是杀招,蛊虫毒雾铺天盖地。玉烟以一敌众,虽勉力击退,却受了不轻的内伤。

局势越发动荡。圣母无奈,只得于灵山举行祭天大典,祷告巫王,借河图洛书降下神谕,欲正式册封玉烟继任大祭司。

谁也没料到,祭典开启,神谕落定——仪式骤然告败,巫王神谕昭示:驳回玉烟继任大祭司之位。

全场一片哗然。

就在众人惊疑无措之时,一身素白衣裙的阿彩缓步走出人群,踏上祭台。

她望向玉烟,低声道:“姐姐,你何苦这般勉强自己?不如让妹妹替你分担。往后苗疆诸事,交由我来照拂便好。”

说罢,她转身面向台下族人,神色陡然一变,字字清晰:“诸位不知,姐姐这些年急于稳固地位,暗中偷练苗疆禁术,只为强行提升修为。前些日子修行走火入魔,灵力尽毁,如今已是一介废人,早已不配再居圣女之位。”

这话一出,满场震惊。

玉烟怔怔看着眼前的阿彩,眸中满是错愕。

趁她失神刹那,阿彩陡然出手,一掌拍在她心口。

玉烟如折翼飞鸟,凌空飞出百米,重重摔下高台,唇角立刻沁出一抹刺目的蓝色血迹。

我和五姐彻底愣住。阿彩平日灵力修为平平,远不及玉烟分毫,怎会一掌将她伤至如此境地?难道真如阿彩所言,玉烟私练禁术,自毁了一身根基?

万千目光齐齐落在玉烟身上,等着她辩解澄清。可她只是沉默伫立,一言不发,静静望着高台上神色淡漠的阿彩,眼底只剩茫然。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阿彩送来那盏安神茶时,笑得甜美无害:“姐姐最近操劳太多,喝碗茶好好歇歇吧。”

她喝了。那晚睡得格外沉,醒来后便觉体内灵气运转时常滞涩,只当是修炼出了岔子。

如今想来,一切早在那时便已埋下伏笔。

阿彩转头面向圣母,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纯良、虔诚无争的模样,微微垂眸,睫毛轻颤,躬身低语:“恳请圣母再度祷告巫王,阿彩愿接替姐姐,继任圣女,执掌大祭司之责,守护苗疆安宁。”

圣母神色凝重,依礼再度焚香祈请神谕。

片刻后,圣母抬眸,满脸震愕,沉声宣告:“巫王神谕再降——拒不认可阿彩承继大祭司尊位。”

阿彩脸色瞬间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满眼不敢置信:“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脸上闪过一丝近乎狰狞的不甘,旋即又被柔弱的委屈掩盖。

苗疆族人人心大乱。整片苗疆,唯有玉烟、阿彩姐妹身负上古神族血脉,是族人世代仰仗的信仰与希望。在众人眼中,玉烟端庄持重、身负大任,阿彩天真单纯、闲散无忧,从没人想过会生出今日这般变故。

纷乱之际,我忽觉衣摆微动。低头一看,溯灵瑶蜂竟自行掀开瓶盖,振翅飞出。

我正要阻拦,它已翩然飞上祭台,朝悬空的河图洛书渡入一缕灵力。

灵光翻涌间,洛书之上缓缓浮现一只遮天巨蝶虚影。羽翼流光,翩然舒展,挣脱书卷束缚,缓缓向我飞来。离了洛书灵力滋养,巨蝶身形渐敛,光芒转弱,最终化作一道莹光,钻入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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