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立一中完（第2页）

5：21。

温良搓起床底的脱鞋，套上件单薄的外衣后便朝外走去。客房的门“吱呀”一声，过了两秒，又“砰”的轻合上。再也没了动静。

于太阳即将升起的日照稀薄中，温良踩着天际线堪堪露出的那点橙，毫不犹豫地前往了最顶层的阳台。

他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眼睛还有点轻微的泛红，因为实在睡不着，他只能选择来阳台吹吹冷风。

只是没想到，刚上来以后，就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书蕴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露台边，一只手好像是撑在上面的。这个姿势不足以让温良从远处看清他在干嘛，但光从背影上看，温良却觉得，谢书蕴的身姿像是一个屹立不倒的军人。

过于安静的清晨只能听得见细微的鸟叫，因此，如果不刻意控制力度的话，身后的一丁点动静都能被引起注意。

谢书蕴回过头，正好撞见了只披着层外套就出来的温良。被撞见后，似乎是不好意思，还尴尬地朝他挥了挥手。

谢书蕴指尖夹着烟的手一顿。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温良是个小尾巴。

总是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找到他。

“我好像失眠了……”低囔的声音逼近，温良竟是直接靠了过来。

“不习惯？”

温良点点头。

顿了会儿，道，“书蕴哥，我们来聊天吧。”

谢书蕴失笑。大概是觉得他说了句傻话，也可能是感到不可置信。

“这个点不睡觉，就跑来找我聊天啊？”

“反正我睡不着嘛……”温良也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赖皮了点，声音都放小了。这个世界很快就要结束了，他现在胆子也大了，似乎没再把他当成一个系统boss来看待。

“那你想聊什么？”

“就聊……小时候，可以吗？”温良眨眨眼，清澈的眸子里泛上层水光，在晨曦的折射下呈现出了暖调的橘色。清晨的微风不大，刚好可以吹起他单薄的衣摆。

从碧海回来的那天起，他心中就有了个无法被证实的想法。

后来每一次和谢书蕴的碰面，他都能感受到这种模糊的熟悉感。

哪怕暂时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温良想，自己从前应该就认识他。

根本不是什么被植入的npc。

只是可惜，自己原本的记忆里已经没了关于谢书蕴的一切。温良猜测，这大概和这个游戏系统有关，将他原本的特定记忆做了消除，类似于人们常说的“格式化。”

他问299：【我和他，有可能认识吗？比如，在我原本的那个世界里。】

299也很为难，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好在温良并不追问，只是接着道：【那在下一个副本里，他还会记得我吗？】

299：【……】

【……按理来说不会呢。】宿主所穿入的每个世界都是独立存在的，为了游戏公平合理，游戏最初的设置程序里就没有（记忆继承）这个选项……但这也只是按理，如果被攻略的对象对宿主有足够强大的执念的话，那这道程序也极有可能被打破。不过这都是百年一遇的奇观了。

能被筛选进入这个游戏的玩家，无非就是现实里濒死，且感情陷入垂暮的人。

温良：【我还有多久登出副本？】

299：【19分3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