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婶婶(第1页)
车还没停稳,那股味道就先钻进来了。
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是更沉的、更荤的、从活物身上蒸出来的气味——熟透了的水果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之后从果皮裂缝里渗出的那种浓甜浆液的味道,但比那个更腥一点,更闷一点,挂在鼻腔黏膜上不走了。
林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潮,不是汗,是空气本身太稠了,稠得能在皮肤上凝成一层膜。
他踩了刹车。车在村口石碑旁停住。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
不是走——是摇。
每一步都把胯送出去,不是刻意的送,是那副骨架天生就这么走路,骨盆带着饱满的弧度往外荡,荡出去再收回来。
红裙子被这个走路的节奏带得一摆一摆的,裙摆蹭在两条大腿之间,布料和大腿内侧的皮肤反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起手臂挥了挥,腋窝下一小片湿痕在阳光下反着油亮亮的光。
不是刚出的汗——那件红裙子能看出来已经穿了一上午了,布料紧贴着身体,汗被体温反复烘干然后又渗出,在腋下、腰侧、胸口各洇出一圈又一圈深浅不一的湿印,像年轮。
等她走到车前五步远,林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四十岁。
一个把四十岁活成了一坛老酒的女人。
银白色长发不是老人的白——是染的,或者说故意留的,颜色是冷的,但被她身上那股闷热的肉感一裹就变了味,变成了一种不应该出现在银发上的淫艳。
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和太阳穴上,银白色的发丝在汗的浸润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灰,像被某种粘稠液体浸透了的丝线。
脸型是尖的,下巴窄窄的收进去,但颧骨两边的肉又撑出来,形成一张矛盾的、让人想捏的脸——上半张脸瘦,下半张脸开始冒油。
颧骨上泛着两团潮红,不是胭脂,是被太阳晒透又被体温蒸出来的、从皮下毛细血管渗出来的那种红。
那层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耳垂肉嘟嘟的,汗湿得发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红珠子。
她的嘴——嘴唇饱满得过分,是那种不需要抿嘴嘴唇也微微张开的厚度,上下唇之间永远留一条若有若无的缝,露出里面一小截湿亮亮的牙齿。
涂了口红,正红色的,但被汗和体温糊掉了一点边缘,在下唇中间那块晕开了,蹭到了嘴角旁边的皮肤上,形成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过。
但最先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的身体。
胸前是那件红裙子根本包不住的重量。
I罩杯。
在她四十岁的身上不是累赘——是底气。
两团巨乳把裙子的前襟撑到极限,碎花布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花的形状被乳肉的体积拉长了、拉扁了,每一朵碎花都成了那两团肉山上的坐标,随着她呼吸上下起伏移动。
领口开得不高,但被里面的肉顶出了一种随时要绷线的危机感。
乳沟在领口下方起始——不是挤出来的那种细线,是天然的两团巨肉交叠时自然形成的深沟,在阳光下能看见沟底汪着的一层薄汗,油腻腻的,像抹了油。
乳沟的上端接近锁骨的地方有一滴汗正在往下淌,慢到不像是在流——像一滴油在倾斜的玻璃板上滑动,沿着乳沟的弧度一路下滑,最后消失在领口遮住的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腰勒得很紧。
不是瘦——是跟胸口那两团巨物对比出来的细。
红裙子的腰带系得用力过猛,在肋下勒出一道凹痕,腹部被勒住的皮肉微微鼓出来,上下挤压,把肚脐那一小块区域挤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透过薄薄的棉布能看到肚脐的轮廓——一个小小的圆窝。
腰下面是胯。
生了孩子的胯——虽然没听说过她有孩子,但那骨盆的宽度分明就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的。
胯骨向外扩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将裙子撑得平滑如鼓皮,裙子的每一道褶皱都向两侧拉扯开来。
两条大腿丰腴得恰到好处——肌肉和脂肪的比例刚好,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在走动时隐约浮现一条竖线,而大腿内侧的软肉在裙子开衩处挤出白花花的一片。
那片肉白得不像是四十岁——像被关在布料里闷了十年没见过太阳的嫩肉,刚剥出来的鸡蛋的那种白。
小腿倒是细的,但脚踝以上的跟腱处有一个柔软的小凹陷,脚踝骨凸出一个小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