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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露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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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回老家了。

他爸在老家爬梯子修屋顶摔了腿,髋骨骨裂,要住院两周。

陈岩在微信上跟小雅说的,语气急匆匆的,说健身房那边已经安排合伙人盯着了,但有些事必须本人回去处理。

小雅把聊天记录给我看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了句“这下消停了”。

我问她会不会想他,她白了我一眼,“想什么想,又不是不回来了。”

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比平时安静。

夹一筷子菜能嚼半天,眼睛看着碗里,但明显在走神。

我没戳破。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她从背后抱了我一下,脸贴着我的后背,停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干嘛?”我问。

“没干嘛。”她转身去客厅开电视了。

接下来两周,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我加班出差跑工地,她排课备课跟家长沟通。

晚上回来一起做饭,吃完饭看电视,偶尔下楼散个步,回来洗澡,关灯睡觉。

陈岩不在,那些刺激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一下子全抽走了,像拔掉音响插头,房间里忽然安静得有点不适应。

性生活也恢复了之前的规律。一周两三次,周五或周六晚上,洗完澡,关了灯,该做的做,该射的射。但我发现一个事。

我不够硬了。

不是真的不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感不见了。

以前摸小雅,脑子里会自动弹出画面——她跟陈岩在温泉池里,她被压在榻榻米上,她对着摄像头无声地喊“王八”。

那些画面像柴火一样往灶膛里添,每次都能烧得我浑身发烫。

但现在陈岩不在,没有新的画面可以添了,温泉那次已经嚼烂了,监控那次也已经反复回放了几十遍,再也擦不出新的火星。

小雅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没直接说,但有一次做完之后她侧躺着,背对我,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了?”

“没有。”我赶紧否认。

“你没有。”她翻过身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是生气,是那种看透了但不打算追究的平静,“我自己也有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伸手想去抱她,她让我抱了,但嘴里继续说:“以前陈岩在的时候,你每次都急得跟猴一样,恨不得把我吃了。现在呢?周五那次你中间还软了一会儿,你以为我没发现?”

我无话可说。她全说中了。

“其实我自己也差不多。”小雅把脸埋进我脖子里,声音闷闷的,“陈岩在的时候,想到你知道我在外面被别人干了,回来再跟你做的时候,全身都跟过电一样。现在没了那种感觉,就……就只是在做而已。”

她说得很坦诚。

这种坦诚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我们俩都在装,装正常夫妻,装对彼此没有额外的期待。

但现在那层窗户纸早就没了,她可以直说“被干了”而不用脸红,我也可以听她说“被干了”而不用假装吃醋。

这大概就是好处。但也带来了问题——我们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更烫的水温,现在回到温水里,总觉得不够热。

周五晚上,我们做完之后并排躺着。又是不咸不淡的一次,正常发挥,正常结束。小雅去洗手间清理了一下回来,靠在床头刷手机,我也刷。

“你说,”她把手机放下,侧过身来面对我,一条腿搭在我身上,“陈岩回去之前那次,你在车里看着我跟他——在我们床上——那会儿你什么感觉?”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你说嘛。”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不轻不重的,指甲刮着皮肤留下浅浅的白印,“那会儿你在车里,看着屏幕,我对着摄像头叫你王八。你当时什么感觉?”

我回想了一下。

快一个月前的事了,但画面还很清晰,清晰到每一帧都能在脑子里定格。

那个黑暗的车厢里,暖风吹在脸上,耳机里全是她被操出来的声音,屏幕上她的脸正对着我,唇语说“王八”。

“酸。”我说,“酸的。然后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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