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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笑霜心中赌气,虽然知道两人关系不能再近,但被林槐这样对待还是会难过。
她知道林槐不是嫌弃自己。
谷笑霜搓动自己手指,后面因为这件事,一直到输液前她都浑浑噩噩像是烧糊涂了一样。
也正好有发烧这件事挡一下,不然这么快就直接跟林槐把事情说开,她肯定应付不了,有生病为借口谷笑霜就不用努力演戏了。
等正式开始输液,林槐问她:“渴不渴,我去买水。”
谷笑霜抬头看自己的药,反应了会儿才说:“不渴,一会儿这个输进来就不缺水了。”
林槐坐在她旁边位置,看见有人要往这边来,就起身让开动作。
谷笑霜缓慢抬头看过去,林槐找出纸擦了擦她额头的汗,“那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自己在这儿可以吗?”
“没事,你去吧。”谷笑霜不知道林槐要忙什么,在一片混沌中,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找理由避开自己。
不至于这么狠心吧,为了避嫌竟然将病号扔下。
林槐走了之后谷笑霜自己靠在椅子里,很快身边就坐满了陌生病人,大家都不精神,整齐的往椅子上一靠,各自打发时间。
谷笑霜手机被林槐留下了,她不想看,就放在腿上干坐着。
平时出门在外不玩手机总觉得很别扭,好像全世界都在盯着自己看,必须有点事做才能转移注意力,生病之后就好多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呆,别人只会觉得你是烧懵了,不是傻子。
谷笑霜一动不动坐着,身上的热没有缓解,脑子里嗡嗡的,离开林槐就不太能转的动了。
等了会儿,林槐快步从外面回来,到谷笑霜面前先低头看了看她情况,谷笑霜原本低头坐着,猝不及防看见对方的脸,看见对方眼中追着的担心神色,视线依依不舍的跟着,直到林槐起来。
“不会是更难受了吧?”林槐看见谷笑霜无神的眼睛,叹着气从带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冰水。
“也不敢让你一直贴着。”
谷笑霜还看着对方,伸手去接这瓶水,结果林槐没让,拿出酒精湿巾把自己手和水瓶都擦干净,把水握在自己手中,等了快五秒,把已经变凉的手虚虚放到谷笑霜额头。
谷笑霜被冰的一个激灵,林槐立马把手缩回去了些。
“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我怕你热。”林槐轻声说着。
谷笑霜脑子转不动,看着林槐这举动心里的全部难受委屈都放下了。
平日里林槐贴上来的手干燥温暖,总能安抚人心,但现在在她热的要爆炸时,林槐又贴上来一只冰凉舒适的手。
谷笑霜无声笑了下,低头往前,让自己额头完全贴到带着水汽的冰凉掌心内,透过口罩还能闻到些酒精味,这么靠着很舒服。
林槐从她把头靠过来开始就用力将人托着了,微凉的手心逐渐被烧成温热,她又换另一只手上来托着,换手时谷笑霜没动作,非常安心的把自己交给了林槐。
面对如此场景,谁还能再狠心拉开距离。
林槐感受到自己心里的踏实,认命的让谷笑霜贴着,甚至哄骗自己能贴一会儿是一会儿,日后闹掰了想贴都没机会。
旁边没有坐的位置,林槐站在谷笑霜前面,尽量离两边的病人远些,又伸手给谷笑霜口罩按紧。
谷笑霜是上火导致的病,不能跟周围这些病毒引起的病接触,不然到时候病的更严重了。
对于林槐这些细节谷笑霜不太清楚,整个人都烧的浑浑噩噩,靠在林槐手里逐渐没了意识,也不知道后来林槐干脆把她揽进怀里,省的她还得自己支着腰坐。
她是护士来拆针的时候疼醒的,因为人在昏睡,手上有动静下意识缩了下,一下被针扎到了。
护士经验丰富,看着血管没出问题,就让林槐给她按好针眼,收拾了东西走了。
谷笑霜从林槐怀里醒来,先转着脑袋找自己刚才疼过的手,抬起来看了半天,只看见林槐按在上面的手指,忍不住问:“怎么了,为什么刚才疼了一下?”
林槐笑着调侃她:“你睡觉梦游,扎到自己了。”
谷笑霜没印象,但也没怀疑林槐的话,又把头转正往前趴,刚才用这个姿势睡得很舒服,现在下意识恢复这个姿势。
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额头贴着面前人柔软的腹部,隐隐还能感受到林槐呼吸时的动作,她猛地起身往后缩,动作吓得两边人和林槐都莫名其妙的看她。
但林槐反应的比周围人快,面色如常笑着说了句:“干什么呢,还没睡醒?”
她说完伸手摸摸谷笑霜脑门,“没事了,刚才你就退烧了,我们回去吧。”
谷笑霜刚办完错事,正心虚着,被林槐这么说了一句,急忙站起来。
林槐的手还按在她手背,两人如此离开,像是谷笑霜被林槐牵走了一样,后面那些病人抽空看了眼,然后又去关心自己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