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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换船”——换给谁?接头人是谁?
王家家主被押上堂时,一脸坦然:“淮州那支是我王家远房,他们在外头打着我的旗号敛财,本官确有失察之责。可要说本官知情、参与——大人,可有证据
那些暗账上,只有京中二字,没有一个字指向本人。那些走私的钱款,流向了十几个不同的户头,几经辗转,最终消失无踪。
陈家也是如此。
圣旨下。
袁崇德,通敌叛国,诛九族,家产抄没。
淮州王、陈两支,按律论处,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
京城王、陈主家,以失察之罪,罢官,闭门思过。
至于那批火药原料的去向、沧州的接头人、以及究竟是谁在给北狄递消息——成了悬案。
袁崇德临死前什么都没说。他那封亲笔信,成了唯一指向北狄的证据。可信里那个左贤王,远在北漠,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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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时,黎昭正站在船头,望着渐沉的落日。
富贵将密报递上,退到一旁。
黎昭看完,“主家保住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富贵小心翼翼道:“殿下,这……”
“意料之中。”黎昭将密报折好,收入袖中,“分家就是用来顶罪的。主家经营这么多年,若是这么容易被扳倒,反倒奇怪了。”
第85章天幕再临
“富贵,”黎昭抬头看着垂挂在头顶的天幕,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咱们出来多少日子了?”
富贵闻言掐着指头算了算:“回殿下,从京城出发那日算起,到今儿个半月有余了。”
他也顺着黎昭的视线往天上望去,天色已经暗透,只剩几颗疏星零零落落地挂着。他咂摸了一下嘴,“算起来,那位仙女也该再现了吧?”
这话一出,黎昭的长叹便接了上来。
富贵偷眼打量他的神色,问道:“殿下怎么瞧着兴致不高?这般。。。”
“这般什么?”黎昭挑眉。
富贵缩了缩脖子,“这般生无可恋。”
黎昭被他这词儿逗得哭笑不得,把手臂搭在窗沿上,摇头道:“你不懂。天幕一开,讲的那些事情就是一个个让人尴尬的定时炸弹。”
“炸弹?”富贵一愣,满脸茫然,“那是什么?”
“就是成型后的火药。”黎昭随口解释,目光仍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他没法跟富贵解释什么叫“公开处刑”,什么叫“社会性死亡”。这主播每回开讲,偏生添油加醋、东拼西凑。次次讲“情感史”,除了他和明臻的那次,他已经能抠出另一所皇宫了。
富贵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又劝道:“那殿下想想,这天幕也有好处啊。要不是它,您和明公子指不定还在那儿兜圈子呢。奴瞧着,这些日子您写信的劲儿,可比以前勤快多了。”
黎昭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他:“牺牲我一人,造福千万家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