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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平定了西南三州的匪患,干脆利落的手腕让朝中那些老将都为之侧目。后又在黄河大堤的修缮工程上,提出了极具远见的“以工代赈,疏浚为本”的方案,虽未被采纳,却深得皇帝赞许。
其英武果决的行事风格,与温吞平庸的太子赵钰,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皇子也因平匪政绩,被封“秦王”。
于是,朝中开始有了“易储”的传言。
这才是太子对他动了陷害之心的根源。
至于“断袖”……
白逸襄回忆起太子当时的言辞:
“赵玄那厮,附庸风雅,就爱和那些戏子艺姬混在一起。那清音阁的头牌‘玉芙蓉’,长得比女子还美,成日里与他弈棋品茗,吟诗作对。哼,简直伤风败俗。”
前世的白逸襄,也觉得皇子之尊,与戏子过从甚密,实在是有辱斯文,不成体统。
但现在,以一个飘荡了三百年的“老鬼”身份再看,却品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不受宠的皇子,在京城没有任何根基和势力。他不与朝臣结交,是不想落人口实;他流连于风月场所,或许,只是一种收集三教九流消息的手段,一种藏起自己锋芒的保护色。
一个真正有野心的人,怎会沉溺于男-色?
这样的男人,更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自戕。
太子赵钰,蠢!
而他白逸襄,比太子更蠢!
竟因这种捕风捉影的“厌恶”,便对一个未来可能成为明君的皇子之死,袖手旁观!
白逸襄,你枉称忠臣,枉为儒林名仕!
“郎君!前面就是清音阁了!”
石头的声音如同洪钟,将白逸襄从懊悔的思绪中震了回来。
白逸襄倒着的视野里,已经能看到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三层阁楼。檐角飞翘,挂着一串串斑斓的灯笼,将半边夜空都映得透亮。门口车水马龙,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谁能想到,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阴谋,正在悄然上演。
来不及了!多想无益!
“石头!”白逸襄拍了拍他的后背,“放我下来。”
石头将白逸襄放下,白逸襄头晕目眩,虚弱无力,不知是身体太差,还是被石头一路颠簸所致,他忙又拍拍石头的肩膀,“蹲下”。
石头依命蹲下,白逸襄趴在他的背上,石头立即会意,背起了白逸襄。
这样,舒服多了……
白逸襄长手一指,“冲进去!”
“好嘞!”
石头应了一声,双脚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朝着清音阁那朱漆大门,直直地冲了过去。
“哎!什么人!”
门口迎客的伙计和守门的护院见一个壮汉扛着个人就这么横冲直撞地过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