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角落里,庄云馥瞪眼。
等等?这是崔令宜的玉佩!那天进府的时候,她见过!高门特制的黄玉,独一无二,做不得假!
结合方才他俩的对话,意思是说,女主现在生病了?
不等她想完所有关窍,少年侠客已经飞速出了门。
夜晚的玉都城不复白日繁华,霍思危攥着玉珏疾行在昏暗的街道,挨家挨户寻找医馆。
玉都三坊九巷地势复杂,纵使他轻功卓越,也没法在不清楚地形的情况下精准找到目的地。
他离开前,那郎君……不,那女子已然烧得脸颊通红,不省人事。若是再耽搁一会儿,怕是真如她的愿,去见阎王了!
“大侠,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做贼似的低喝,随即一道白影旋风似的跑了过来,连呼带喘,“等……等……我!”
“这……这……这是草药……这是信!一并……交给那枚玉珏的主人!”
庄云馥喘着粗气,心下暗骂,腿长了不起,跑那么快!她买个药的功夫,人就没影了,害得她差点跑死!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草药?”霍思危警惕,“你又是何人?为何认识玉珏的主人?”
喂,阿sir,什么时候了还问那么多?
庄云馥严肃:“别管了,我是雷锋。”
留下高深莫测的自我介绍,她看了看天色,捂紧帷帽,调头就跑。
直到赶上崔府的采购部队一起回了府,庄云馥才彻底瘫倒在床上。
她抱着睡着的小奶猫呼噜呼噜毛,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崔令宜提前离开鼎福酒肆,没和男主相遇,反倒和一个陌生侠客有了交集,原剧情似乎崩坏了。
女主如果可以不走剧情,那就意味着她能避开悲惨结局。
可是,不走剧情又会面临什么呢?
既不知道,这个侠客是不是好人?也不知道没遇到元衡,她能不能逃出玉都?逃出去又能不能活?
最重要的是,见崔令宜的第一眼,庄云馥就发觉这姑娘心理出了问题,像一朵毫无生机的花。如果不加以干预,恐怕有自毁的倾向。
总之,一切的可能性太多了。
而庄云馥能做的,就是送上几包草药,再以匿名的方式,隐晦提醒她规避重要事件。
如果信件没有到崔令宜的手里,在外人看来充其量是一些胡言乱语,也追踪不到写信者。
如果崔令宜能收到,并且照做,那当然很好。如果她不信,又或者是相信了一切还是想离开这个世界,这便是庄云馥无法掌控的。
在伤寒足以致死的年代,谁也不知道草药能不能救命。
可是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她必须送出那包药,才算了却一桩心事。
其他的……都看女主自己的选择和造化。
将琐事抛在脑后,庄云馥很快进入梦乡,于是不知道,谢夫人的算盘已经打到了自己身上。
“夫人,奴婢无能,还是没有查到三娘子的行踪。”
幽暗的室内,高大的武婢说着一口生疏的汉话,浅色的发丝与深邃的眉眼,透露着她的羯族血统。
谢夫人拨弄灯芯,语气轻缓:“乌齐娜,你是我从罪奴营里选出的顶尖暗探,三日了,整整三日,你带着主君的两百府兵,竟连一个小女郎的踪迹都找不到?我该信你无能,还是说你没有尽心?”
乌齐娜跪地,嗓音沉闷:“属下不敢。”
“再给你一日。”谢夫人闭上眼,“生要见人……”
半掩的门扉突然被风吹来,烛火闪烁。
“若是她不愿回来。”谢夫人的指甲深陷掌心,良久,声音在风中显得越发轻柔,“死,也要见尸。反正,崔府已有了新的三娘子。”
乌齐娜愣住,而后重重磕头:“是。”